骆越文化研究会专家认定贵港是骆越古桂林城

岭南文化有许多未解之谜,夔纹印纹陶的起源之谜就是其中一个聚讼纷纭的千古之谜。

谢寿球

一、合浦是古骆越的重要文化中心

古合浦郡是古骆越祖母王文化密码“浦”字地名的集中区。古骆越祖母王叫“佬浦”,简称“浦”。“合浦”古音读“甲浦”,意为龙母江和龙母湾(即北部湾,“部”也即是“浦”,“北”意为口)汇合地。“浦北”和“博白”这两个县名骆越古语意均为龙母江口。

合浦有深厚的古骆越祖母王文化遗存。合浦古郡多龙母庙和三婆庙。三婆庙供的是骆越祖母王、龙母和妈祖。民间巫师多解释骆越祖母王是龙母的前世、妈祖为龙母的后世。合浦是蛋家人的大本营。“蛋”也写作“蜒”,在骆越语中“蜒”意为长蛇,《说文解字》说:“蜒,长虫也”,“蛇”的古音读“它”是“蜒”的转音。蛋家人尊崇蛇和龙母。这说明合浦有深厚的古骆越祖母王文化遗存。

合浦曾是古象郡郡治。对于古象郡郡治有说是古越南河内,也有说是今崇左市区。但是崇左市史志《太平府志》(明万历本,见《日本藏中国罕见地方志》)却不领这个情,《太平府志》卷一《沿革》篇记载“秦始皇三十三年略定百粤置郡,太平为象郡,象郡驻今廉州”。象郡郡治应是秦始皇经略岭南前的古象郡最繁华之地。象郡驻合浦,足证合浦在古骆越时代是一个经济和文化的中心都市。

二、合浦是古骆越人经营南海的最重要的水事中心和骆越海上航线的始发港。

合浦是先秦时代的骆越繁华之地。学界现在多说合浦是所谓“海上絲绸之路”的始发港,似乎合浦在汉代后才得到开发,这完全经不起较真学者的质疑。古籍《淮南子》记载,“
又利越之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乃使尉屠睢发卒五十万”。这里的“越”应是骆越,因为只有骆越的合浦盛产“犀角、象齿、翡翠、珠玑”。秦始皇出兵五十万,所要占领的目的地就是骆越的合浦,出动的兵力比攻打战国六国出动的兵力还要多,这说明合浦在先秦时代不是蛮荒之地而是强盛繁华的骆越经济中心。

商代都城所用的贝币、珍珠和占卜的龟甲多产自南海合浦。经专家检测,商代王墓所出土的贝币和珍珠多是产自南海合浦的海贝和珍珠,刻有甲骨文卜辞的龟壳多是南海的海龟壳。这说明南海的合浦与中原已有了密切的贸易往来,合浦在商代就是发达的海上贸易中心。

骆越人在商代就是南海的经营者。南海和北部湾周边地区都出土和出水了骆越人的标志文物双肩石器和印纹陶器。菲律宾古代的水神叫“蛋娅佬”,也就是蛋家人的龙母神。马六甲海峡以骆越人的创世神“姆六甲”命名,这说明在新石器时代骆越人就经营了南海,并开辟了通过马六甲海峡的海上航线。合浦是南海和北部湾周边地区的贸易中心和骆越海上贸易航线的重要港口。

合浦是骆越古国造船业的中心。史书上所记载的战国前最先进的铜船、双体船和羽人海船都是骆越人所造。合浦地区出土的战国前青铜器多有骆越海船的雄姿。这说明合浦在战国前就是骆越古国造船业的中心。

古骆越人是美洲最早的发现者。近代在美国的沿海陆续发现了30多个三千多年前产自珠江流域和中国南海的石锚,这些海舟上的石锚在骆越人的青铜器上都有描绘。这说明骆越人在商代前就到达了美洲。古骆越人是世界海洋文化的开拓者。合浦是骆越海洋文化最早的中心。

骆越文化研究会以梁庭望为首的专家对贵港的汉城遗址进行了多次考察,发现了大量的古骆越特征性文物和宗教文化遗存,认定古贵港是骆越重要的古城桂林城所在地,是古骆越的三大古城之一。

对于印纹陶是越人的标志性文化学术界基本上没有多少异议,但是问题具体到夔纹印纹陶上,许多学者就犯了迷糊病。

在战国时代成书的著名古籍《山海经》记载“桂林八树,在贲禺东”。 “桂林”、
“八树”和“贲禺”是当时地名的古骆越语记音,“桂林”意为玉桂之江,“八树”意为祖宗之山,“贲禺”意为翻腾之海。“桂林八树,在贲禺东”的意思是战国之前的岭南有三个大城,一个叫“桂江”之城,一个叫“祖山”之城,一个叫“南海”之城,“桂江”之城和“祖山”之城在“南海”之城的西边。“桂林”就是古贵港,它因位于郁江的大支流鲤鱼江口而得名。秦始皇在古贵港设桂林郡就是沿袭古骆越桂林城的名字。

澳门新蒲京app下载 ,夔纹印纹陶多分布在岭南珠江流域,这在学术界也形成共识。夔纹印纹陶的年代形成于商,消失于战国,大体与越人方国的勃兴与灭亡相始终,这个问题虽然有些争议,但只稍微有点出入而已,算不上什么问题。

因为文物证据的缺乏,历代学者对于先秦时的桂林城是古贵港还是古桂平争论不休。近年来古桂林城遗址和大量先秦前的文物在贵港城区的发现,证明先秦前的古贵港就是骆越时代的三大古城桂林城。

要命的是多数学者认为岭南的夔纹印纹陶是受中原商周青铜器的纹饰影响而形成的,因为商周青铜器的纹饰有许多类夔纹纹饰。于是这么一说问题就来了。如果说岭南夔纹印纹陶起源于商代,那么中原商代类夔纹青铜器和岭南夔纹印纹陶就是同时“出生”的两个“孪生兄弟”,那么按逻辑学常识,这两“兄弟”绝对不能又是“父子关系”,如果这两者是“父子关系”,那么就绝对不是同时“出生”于商代。

证据之一就是近年挖掘贵港古城遗址发现了大量的印纹陶器、印纹砖瓦和干栏柱洞等古骆越的特征性文物。印纹陶盛行于先秦时代,被考古界认定为古越人的标志性文物。印纹陶在汉代后消亡,它与古越各方国的消亡时间相一致,成为判断古越文化的重要标志。贵港大量有古骆越器型和印纹的陶器出土,证明古贵港是古骆越人的大聚落。骆越桂林城文化层与汉代桂林城文化层相重迭,说明它们之间有着密切的传承关系。

于是为了自圆其说,一些学者提出岭南的夔纹印纹陶形成于周或春秋,晚于中原商代类夔纹青铜器,可是这么一说按下了葫芦又起来瓢,商代类夔纹青铜器上的类夔纹又源于何处?因为印纹陶是越人的标志性文化,是自成系统,自我发展,自我消亡的。夔纹印纹陶也应为越人的标志性文化,不会产生“混血儿”。而中原商代青铜器纹饰反而多源于越人的印纹陶纹饰,特别是中原商代青铜器上的兽面纹、夔龙纹、凤纹学术界多认为是融合良渚、红山、龙山多种陶器的纹饰发展而成,是标准的“混血儿”。

证据之二就是贵港发现了古骆越宗教文化祖母神的文化遗存。古骆越的宗教神为骆越祖母神(古骆越语叫“罗波”神或“蒲”神,意为祖母),南汉皇帝把“蒲神”封为“龙母夫人”后,各地的祖母神庙多改称龙母庙。贵港城区罗泊湾发现了珠江流域最大的龙母庙遗址,据考证,明清时贵港城区罗泊湾的龙母庙里的龙母神像高达12米,每天在庙前码头停泊祭祀的船只多达100多艘。

看来这一问题的正确解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原商代类夔纹青铜器的出现年代晚于岭南的夔纹印纹陶,中原商代类夔纹青铜器是受岭南的夔纹印纹陶的影响而形成的。

证据之三就是贵港城区有特征性的古骆越地名遗存。古骆越人信奉祖母神“罗波”,他们认为两条河交汇的地方就是祖母神灵所在之地,因此都注重把城镇设立在两条河交汇的地方,并且多用祖母神的名字来命名。如武鸣的罗波古城,南宁的石埠古城,邕宁的蒲庙古城、横县的宁浦古城等,珠江流域凡是有古龙母庙的地方一般都有与骆越祖母名字相关的地名。贵港城区位于两河交汇处,古称“布山”,城区的河湾叫“罗泊湾”,这是骆越宗教信仰的标志性文化遗存,说明古贵港是骆越的重要文化中心。

目前,岭南的夔纹印纹陶多出现于珠三角地带,并且以广东博罗县出土的最多,有学者因而把广东博罗县当作起源的中心,并认为博罗县就是先秦时代的缚娄方国国都所在地。其实近年来广西贺州一带出土的夔纹印纹陶已经超过了广东博罗。而且最引人惊讶的是在古骆越的腹地南宁隆安一带也发现了夔纹印纹陶,这就不能不令人思考岭南的夔纹印纹陶的真正起源地了。

著名的民族历史学家俆松石经考证认为,骆越古都一说在古贵县,一说在古河内。目前的考古发现已证明古贵港是骆越的重要古城,它是不是古骆越的某一时期的都城,这还需要更多的考古证据才能认定,但是贵港市无疑是广西历史文化内涵最深厚的城市之一。

其实珠江流域是骆越龙母文化的影响区域,龙母文化的一个重要标志性文化就是掘尾龙文化,“掘尾龙”也就是“夔龙”,“掘”与“夔”不过是一音之转罢了。龙母文化还有一个标志性的文化密码,那就是“浦”(也写作“博”、“步”、“布”、“部”等),意为“祖母”即龙母。骆越人崇拜“浦”神也即龙母神,岭南凡是集中出现夔纹印纹陶的地方都有“浦”的地名遗存。如“博罗”也就是意为“骆越龙母”之地,“缚娄”意为“我们龙母神”之国。而贺州的中心“八步”在古骆越语中意为“龙母江口”之地,出现夔纹印纹陶较多的广州中心“黄埔”也意为“龙母王”之地。骆越人的大王往往以龙母养子掘尾龙也即夔龙的化身自居,夔纹印纹陶也就成为骆越龙母文化的标志性纹饰。龙母文化起源于广西南宁的骆越水流域,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说,中华夔纹印纹陶起源于古之骆越水的中心南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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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遗址发现的灰坑

广州出土的夔纹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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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遗址发现的干栏柱洞

广州出土的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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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遗址发掘现场

贺州出土的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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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纹陶瓦残片

南宁市出土的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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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纹陶罐

深圳出土的巨型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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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陶器及其残片

深圳出土的巨型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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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现场

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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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越标志器型的印纹陶罐残片

夔纹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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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挖掘文物

博罗县夔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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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出土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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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遗址发现的古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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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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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骆越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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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纹陶罐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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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纹陶罐口沿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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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泊湾古龙母庙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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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在古龙母庙遗址上修建的龙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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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泊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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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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