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提出,中华民族更应是“羊的传人”

新华网北京12月25日电一位党校教授历经多年的研究发现,或许可以为中国人庆祝舶来的圣诞节提供一个“理直气壮”的依据。

对于学术而言,我们不怕一名教授或几名教授发出惊世骇俗的论点论据,我们只怕因为惧于网络上的批判和咒骂,而不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站在学术的自由发展层面,所有的道德绑架与诛心之论,都要不得。

导读:“中国人一向称自己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其实这一说法是后来的事情。在‘龙’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没有出现前,‘羊’是不少部落的图腾。”民俗学者倪方六指出。

中共南通市委党校教授、图书馆馆长黄杨提出,相较“龙的传人”,中华民族更应是“羊的传人”。

中共南通市委党校教授、图书馆馆长黄杨提出相较“龙的传人”,中华民族更应是“羊的传人”。他称被视为中华民族血脉的羌族,其名“羌”是甲骨文中最早记识族号的唯一文字。而在甲骨文中,“羊羌同义”,因此羌人又被称为“羊人”,其图腾就有羊。

羊是人类最早开始狩猎和驯养的动物之一,可以说,中国传统文化从诞生起就与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据最新考古发现,距今大约8000年前的河南新郑裴李岗文化遗址以及距今约7000年前的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遗址中,都已出现了陶羊。

他说,被视为中华民族血脉的羌族,其名“羌”是甲骨文中最早记识族号的唯一文字。而在甲骨文中,“羊羌同义”,因此羌人又被称为“羊人”,其图腾就有羊。

“龙的传人”作为一个常识,已经得到了国人的普遍认同并且已经成为了根深蒂固的民族情感。你看,单单以“龙的传人”命名的歌曲、电影和游戏,就有许多。可是,当“羊的传人”之说从教授口中说出,许多网友感觉被震了一下。更有许多网友批评到,现在的砖家只是为了搏人眼球便“大放厥词”,丝毫不顾及一些基本的伦理常识和社会情感,就抛出那些惊世骇俗的不成熟理论。

“羊大为美”、“羊鱼为鲜”、“羊食为养”、“羊言为善”……从中国汉字中同样能捕捉到大量关于羊与早期文化生成关系的信息。

“翻阅古代中国有关‘羊’的文献资料,就可发现它被赋予了丰富、深刻的文化内涵,在语言文字上也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成为义、善、美、吉祥和榜样的象征。”他说。

然而,学术和学术言论都应当是自由的。一切既定的事实和结论,包括一些整个社会认同的常识性结论,都是可以拿来讨论甚至是可以推翻的。在笔者看来,“龙的传人”,虽然已经得到了整个中华民族的价值认同,但是,“羊的传人”之论也完全可以作为一个“一家之言”来看待。既然是“一家之言”,则只需要该论点在论证过程中有理有据,言之有物即可。当下我国学术正遇到了“不敢突破既定事实”、“不敢打破传统观点”的瓶颈问题。至于道德绑架和诛心之论,对于学术的自由发展,有时并非好事。

在羊年即将到来时,为读者细细盘点“羊的基因”渗透进中国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

美学的“美”、吉祥的“祥”、榜样的“样”、善良的“善”以及繁体的“义”都包含有“羊”字。

胡适对于学术自由发展的观点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电影《寒战》之中,也有这样一句台词,“假设的时候不大胆一点,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大胆?”黄杨的身份,是一名教授,而并非言语随便的娱乐圈人士,他也不是公共名人,亦不是政府官员。他的“羊的传人”之论,应该属于学术的自由争鸣。对于一个一直谋求实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学术发展效果的国度而言,面对这样的不一样的声音,我们应该珍视——值得一提的是,不是珍视他的观点,而是珍视这种学术言论权利。

“龙的传人”之前先是“羊的传人”

“这几个字,在中国人的哲学里,意义绝非一般。”他说,“‘义’中之‘羊’象征崇高,‘善’中之‘羊’象征道德,‘美’中之‘羊’代表美;‘样’中之‘羊’象征楷模,‘祥’中之‘羊’象征吉祥。”

并且,黄杨的“羊的传人”之论,也并非完全不靠谱。从黄杨的论据和他之前从事的工作来看,“羊的传人”之论并非说说而已。“羊羌同义”、“羊大为美”,都至少表明“羊”在我国的传统文化或民族发展和演变过程中,起到过重要的作用。并且,吉祥的“祥”、榜样的“样”、善良的“善”以及繁体的“义”都包含有“羊”字。此外,黄杨曾开过《中华民族的历史发轫——中国古代羊文化》这样一堂公开课。虽然,笔者现在仍然不认同黄杨的结论,但,我们至少看到了这位教授在认真做一件事。他没有像研制“汉芯”的那些所谓专家教授一样到处坑蒙拐骗。

在中华文明的进程中,“羊”所起的作用甚至超过了“龙”。这样的观点会不会吓你一跳?

黄杨还对“样”有独到理解:“中国人积极倡导的榜样的‘样’,‘木’字旁可视为自然的‘十字架’,就犹如耶稣最初在十字架上的“羔羊”形象。作为十字架上的‘羔羊’,耶稣是信徒敬仰的上帝之子,也是学习的榜样。”

“虽然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现代社会里,这样的法理精神和处事原则,应该得到普及,而不能因为不认同别人的观点,就拿出文革的思维,手舞大棒去教训别人。

“中国人一向称自己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其实这一说法是后来的事情。在‘龙’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没有出现前,‘羊’是不少部落的图腾。”民俗学者倪方六指出,可以说中华人文始祖是与羊“血脉”相承的——“三皇”中有两位,伏羲、神农最早都以“羊”为部落的图腾,而不是“龙”。

“东西方文化有相通之处,蛮有趣的。”

对于学术而言,我们不怕一名教授或几名教授发出惊世骇俗的论点论据,我们只怕因为惧于网络上的批判和咒骂,而不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站在学术的自由发展层面,所有的道德绑架与诛心之论,都要不得。

倪方六介绍,神农,即炎帝,其地位比黄帝(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要高,影响也更大,所以古人将其合称为“炎黄”而不是“黄炎”。炎帝是一位农业专家,他又称“神农氏”即缘于此。作为传统的农业大国,炎帝在中国古代更受尊重。《帝王世纪》记载,“炎帝神农氏,姜姓,母女登游华阳,感神而生炎帝于姜水,是其地也”。司马迁的《史记·五帝本纪》对此也有记载,炎帝母亲女登的受孕地点在姜水的常羊(羊头山),姜水属羌地,这里的羌人部落便以羊为图腾,可见炎帝一出生就与“羊”结缘,“血缘关系”非常紧密。

黄杨对“羊”的关注源于就读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期间。他在学习美学时对“羊大为美”带来的一连串发现产生了兴趣,以至于1983年提交的毕业论文就是《论美的起源》。

“那么,很多人会质疑,为何《山海经》上的炎帝是‘人身牛首’的半人半兽形象?”倪方六解释说,古人图腾崇拜是一个不断演化发展的过程。由于农业生产的发展,牛的作用变得比羊重要,地位也渐渐超过羊,成为部落图腾,炎帝“人身牛首”的形象就是在这一过程中出现的。再后来,在炎帝与黄帝部落合并后,“牛”又被更为强大的“龙”所取代,成为民族统一图腾。

那以后,他只要看书查资料发现“羊”的相关信息就收集起来,“为此做了20多年研究、收集了20多年的资料,够写一本20万字的书了”。

至于被炎帝、黄帝联手打败的蚩尤,本姓姜,其所在部落早期同样是以羊为图腾的。后来炎帝部落沿黄河东迁时,又把原先对羊的崇拜风俗带到今天的河南、山东等地。在这些地方出土的汉画像石上,都可以看到以羊头、羊角为图案的画像。

黄杨曾为党校学员开过《中华民族的历史发轫——中国古代羊文化》的专题讲座,听众反映“比较新奇”。一些有历史、考古等教育背景的学员也提出,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而伏羲属于古羌戎氏族,原始图腾就是“羊”,“羲”字中有“羊”,也正是“羊崇拜”现象的反映。后来伏羲所在的古羌戎改以“虎”为图腾,形成“虎氏部落”。

2006年,一篇采访上海外国语大学教授吴友富谈重构中国国家品牌形象的报道,经媒体转发解读,被认为将放弃“龙”作为中国形象代表,转而塑造新的形象标志,一时间引发热议,其中不乏反对之声。

古代审美:“羊大为美”“孕妇为美”

而国人崇拜龙的一个最新例证是在2012年争生“龙宝宝”,北京、上海、济南等多地传出产床、月嫂紧缺的信息。与之对比鲜明的是,羊年忌生子的说法竟致2009年吉林、上海等省市的高考报名人数明显减少。

除了“血脉”相连,“美”这一概念,也是直接因“羊”而产生。

黄杨说:“龙到底是什么,说法不一,难以确定。而羊作为中华民族的图腾,从历史上也是可考的。羊文化隐含在我们的汉文字中,隐匿于中国历史的潜流之中,源远流长,生生不息,代表了我们文化的本质特征。”

倪方六介绍,东汉的《说文解字》,是世界上最早的字典之一。该书就将“美”字归入“羊”部,称“美,甘也。从羊,从大。羊在六畜主给膳,美与善同意”。从许慎这个解释中可以看出,当时人们的审美即是“羊大为美”:羊体大肉质好,吃起来才“美”。然而,许慎对“美”的解释,在安阳殷墟甲骨文被发现后受到了挑战,因为甲骨文的“美”字并不是“羊大”形象,上边并不像“羊”,而是人饰羊首的形状,戴着羊角样饰物,整个“美”字是戴图腾标志的人的形象。

他认为,真正能够代表“黄河文明”礼仪之邦及其祥和特质的吉祥物不是表征帝王、皇权、在一些人看来面目狰狞和张牙舞爪的“龙”,而是作为道德象征、形象更和蔼可亲“羊”。

“由此可见,古人很早就知道利用装饰物来扮美了。”倪方六笑言,当时最美的打扮应该是“戴羊角”,形成了以“羊人为美”的审美观点。

已故古文字学家于省吾也支持这种观点。而这一观点在现代民族风俗中也找到了佐证,在青海河湟一带古羌人发源地,过年时跳传统的“老羊歌”舞蹈,舞者必须戴羊角帽。另在一些少数民族宗教活动中,尚有戴羊面具跳舞祭神的现象。

甲骨文中的“羊”

在“羊人为美”的基础上,近年有学者又提出一种“怀孕的女人为美”的说法。理由是,“羊”字在远古是女性的象征,商代青铜器父己簋上发现的一个“美”最能说明这个问题:上部以羊角代羊,下部是一个人,上肢摊开,腆着圆圆的肚子。其圆圆的肚子,代表女人怀孕。

可以说,无论“羊大为美”还是“羊人为美”、“孕妇为美”,都是羊文化在中国古代审美观念中的多元反映。

《增广贤文》中羊是懂得感恩的典范

在十二生肖中,“龙”和“虎”格外受宠,因为“龙虎精神”激励着无数的炎黄子孙;说到任劳任怨、不计报酬的优点,则归属于“牛”的品质。而“羊”在中华民族品德和民风养成上的作用,往往被忽视或轻视,好多人都不知道,羊其实也是伟大的。

“其实在中华民族品德和民风的养成上,‘羊’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倪方六指出,羊代表吉祥、善良、美好,“羊大为美”、“羊言为善”——“善”与“美”的本义也均与“羊”有关。古时“羊”字与“祥”字甚至是相通的。西汉儒学家董仲舒曾对“羊”给予过充分肯定,他在《春秋繁露·执贽》中说:“羔有角而不任,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之,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犹祥与,故卿以为贽。”董仲舒将儒家文化的核心精华“仁”、“义”、“礼”赋予到羊的身上,称羊是“美”、“祥”之物。

在明代编写的道家儿童启蒙书目《增广贤文》中,甚至将羊树立成了懂得感恩的典范,以羊诫人,“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小乌鸦有衔食喂母鸦的情义,羊羔有跪下接受母乳的感恩举动……以动物喻人,教导做子女的更要懂得孝顺父母。这一教喻至今仍广为流传,南京千年古寺清凉寺官方主页上的背景音乐也是一首《跪羊图》。

倪方六说,中华民族善良、义气、知礼、孝顺的美德和纯朴、厚道的民风,如果追溯求源,就在羊身上。正因为羊的品德这么高尚,古时高级官员用羔裘作朝服,以显示自己有羔羊般的纯洁品德。

古代送小羔羊是高档见面礼

因为羊有这么多优点,深受人们喜爱,古人讲究一点的见面活动便用羊当礼物,叫做“以羊为贽”。倪方六介绍,“以羊为贽”是一种高档的见面礼,行政级别达到上大夫、公卿级别的人物才能使用,普通官员用“雁”,知识分子用“雉”(鸡),普通老百姓只能用布匹。《仪礼·士相见礼》上是这样说的:“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mí)执之。”

“在古代,用羊送礼时,不是什么羊都可以的,要选用小羔羊。”倪方六详释称,送小羊羔也不是牵着、抱着就走的,还得将羊打扮成“礼品羊”。羊身上要用有纹饰的花布包裹,四条腿两两相系,绳子要在羊背交叉后,再回到羊的胸前打个结。在送给对方时,要捧着羊,羊头朝左,礼节与和士人相见一样。如此礼俗,古人称之为“执羔之礼”。

还有学者认为,过去中国有一种“送羊劝孝”的风俗,也是羊影响中国古人品行和民风的最直接反映。史料记载,“送羊劝孝”一般在每年阴历六七月间进行,外祖父、舅舅要给外孙、外甥送只羊。原来传说中,有一个小孩不孝敬爹娘,放牧的舅舅便将外甥领到羊群边。外甥看到羔羊跪在母羊面前吃奶,一下子明白了舅舅的用意:羔羊尚知孝敬母亲,何况人呢?舅舅于是送给他一只羊羔,让他抱回家。此事传开后,“送羊劝孝”遂成一种社会风俗,提醒儿女对爹娘要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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