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汉长安城北渭桥遗址发掘再获成果

西安汉长安城北渭桥遗址发掘再获成果——发现渭桥北端、渭河北岸,确定渭河北移时间上限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渭桥遗址地处陕西西安北郊汉长安城北侧,自2012年4月发现以来,由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组成的渭桥考古队,先后对位于厨城门之外的厨城门桥群、洛城门之外的洛城门桥等进行了抢救性发掘,获得了丰富的考古学资料,相关发现入选“201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在社会各界引起持续关注。
2014年的渭桥考古工作继续集中在厨城门桥群区域,包括2012~2013年度厨城门一号桥第一发掘点的南部及其以北200米处的高铁征地范围、厨城门四号桥、五号桥发掘区等多个地点,并对延伸到北三环以南的厨城门诸桥、草滩镇王家堡桥开展了考古勘探。年度主要收获如下:
在对2012~2013年厨城门一号桥发掘区南部的局部解剖中,在一号桥废弃后渭河河道内形成的第八层中,出土了一定数量的陶、瓷、铜、铁、银各种质地遗物,以铜钱为主,种类以“半两”“五铢”“货泉”“大泉五十”“开元通宝”居多,但也有一定种类的宋、明、淸时期钱币。在多个地点清理的第8层内,出土最晚的钱币为4枚“乾隆通宝”及1枚越南钱币“景兴通宝”铜钱(后黎朝显宗黎维褍景兴年间铸,相当于清乾隆五至四十二年),进一步确定了第八层堆积的形成的上限不超过清代,揭示出至迟到乾隆时期,发掘区一带尚为渭河的主河道所在,而渭河的大规模北移则应发生在乾隆或乾隆之后的某个时期。
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1厨城门一号桥北端发掘遗存分布图
而在该区域的解剖清理中,还在长方形石构件上发现浅浮雕图案,其中一石构件相邻侧面浅浮雕朱雀、青龙,另一石构件相邻侧面浅浮雕朱雀、白虎,这种多个神兽浮雕于同一石刻上的情况,在长安地区汉代石刻上为首次发现。
在对2012~2013年发掘区北侧200米左右的高铁动车运用所施工区域开展的考古发掘中,清理确定出渭桥的北端,并在北端向南约23米左右的东侧桥桩向东18.4米的发掘范围内,清理出南北宽约10米左右的北高南低的一条用竹片编织成筐并内填瓦、石、淤泥块等组成的埽岸。其埽由竹片编制,暴露出来的埽大多呈圆柱形、椭圆形,长约1.2~1.5米,直径约0.5~0.8米左右。而据调查,在已被破坏的渭桥北端的西侧区域,亦曾发现过埽的迹象。在埽岸及渭桥北端发现后,清代乾隆之前的渭河北岸得以确定。与此同时,在埽岸南侧的第八层中还暴露出一条古船的局部。埽岸、桥端及古船的发现填补了长安段渭河考古的空白。
对四号桥进行了小面积发掘,在有限的250平方米的范围内清理出桥桩41根,大体确定四号桥东西两侧桥桩之间的宽度在15米左右。
对五号桥2013年发掘区南侧被挖沙破坏区域的抢救性清理中,清理出一处东西长29米,南北最宽处12米、高约2.1米的以木板、圆木、卵石构筑的水中设施一处。其北半部已被挖沙破坏,南侧保存大体完整。北侧残缘与2013年发掘区发现卵石堆积的南侧残缘间距约33米,据二者之间的挖沙剖面调查,其间再无桥桩、卵石等存在。从发现情况看,“五号桥”以卵石为特征的堆积形态,与已发现的厨城门桥一号桥的木梁柱桥桩构造完全不同,其性质和功能尚待进一步工作确定。
厨城门一号桥2012~2013年发掘区向南约420米的一号桥桥桩埋藏区,在2014年秋季遭到挖沙破坏,考古队在抢救性清理的过程中,在一号桥分布区西侧约5米的位置,发现4根开口标高低于一号桥桥桩顶部标高约3.6米左右的木桩,其东西两侧木桩外皮之间宽约12米,其是否为另外一座古桥,目前尚在发掘之中。
此外,在厨城门一号桥北端发掘区清理的直立、倾斜桥桩的上部,均未有榫卯构件保存。其顶端均存在明显的砍、锯痕迹,且顶部高程基本持平,显示渭桥桥桩曾遭到巨大的人为破坏。
通过2014年度的渭桥勘探、发掘,进一步确定以厨城门一号桥为中心,在东西四百余米的范围内,密集分布着至少5座大型桥梁,如此密度的古代桥梁的发现,不仅在以往考古发掘中未见,填补了桥梁考古的空白,且对于汉唐时期长安城附近交通网络的研究有重要价值。此外,随着渭桥北端与渭河北岸的确定,古代长安城段渭河的所在就有了准确的地理坐标,为与渭河变迁相关课题的研究提供难得的实物资料。(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5年8月14日第8版)

项目负责:刘瑞

秦汉时期,在长安附近的渭河上架设有三处桥梁,以其所在的地理位置,分别称之为“西渭桥”“中渭桥”和“东渭桥”,即历史上着名的“渭河三桥”。作为古代关中的交通咽喉,“渭河三桥”向来都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冲。
通过3年的持续考古发掘,陕西省考古研究院1月15日对外公布,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部渭河南岸河滩的渭桥遗址,已累计发现3组7座渭河古桥,新发现两个疑似古船构件的局部。
根据碳十四的测年资料与出土现状,考古专家判断,该组桥梁中发现的“厨城门(西汉北城门的主门,国家一切重大活动都从这里出入)外古桥群”,很可能是文献记载的秦汉唐时期的重要通道——“中渭桥”。最新考古发掘同时确定2000年前渭河北岸的位置就在“厨城门一号桥”北端,这对古代桥梁史及汉、唐长安城的交通系统以及西安地区渭河变迁史、关中环境史有重要研究价值。
挖沙挖出古桥
据渭桥遗址考古发掘领队刘瑞介绍,渭河桥遗址的发现很偶然。2012年4月中旬,根据群众举报,在陕西省西安市北三环外西席村、高庙村村民在挖沙作业过程中,挖出了巨大的木桩和石块。闻讯赶来的陕西省文物局随即组织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成立渭桥考古队,开展对相关遗址的考古工作。由于挖取表面土层是用机械施工,暴露于沙层面的古桥桥桩顶部原状遭到严重破坏。
根据残存的桥桩分析,考古专家发现西席村北的“一号古桥”为南北向木梁柱桥。东西宽18.4米,南北长63米左右,是迄今发现世界上最大的木梁柱桥,距西汉长安城1000多米。史书记载,西汉长安城北面有3个门,由西向东依次是横城门、厨城门和洛城门。“现场发现的西席村北‘一号古桥’,从地理位置看,正好面对汉长安城的厨城门。”刘瑞说,据此便称其为“厨城门一号桥”,从散落堆置的桥桩看,桥桩残长约6.2至8.8米,周长约1至1.47米。在接下来的陆续考古发掘中,考古人员最终确认,以“厨城门一号桥”为中心,截至目前,共发现存在有3组7座大型渭河桥梁,分别是:厨城门一到五号桥、洛城门之外的洛城门桥和洛城门桥东北方向10公里处的渭河古桥,相关发现也入选“2013年度全国考古十大发现”。
在对“厨城门一号桥”的清理过程中,考古专家发现了大量的半两、五铢、大泉五十铜钱,少量开元通宝、乾元重宝、个别皇宋通宝以及康熙通宝等铜钱,根据与钱币一同出土的青花瓷片,刘瑞判断,该桥始建于秦,为汉使用,至少沿用到清代,使用了将近2000年。目前,碳十四的测年也再次显示,“厨城门一号桥”为汉代桥、四号桥为战国桥、三号桥为唐代桥,二、五号桥还没测试,无法确定年代。从现场来看,厨城门一号桥到五号桥之间的距离仅为600米,古人为何会在600米的范围内建设如此高密度的5座大桥,这些桥是否同期并存,刘瑞表示,仍有待进一步研究。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2厨城门一号桥解剖处
渭河北岸:200年间北移了4400米
在对“厨城门一号桥”北端2000平方米区域的发掘过程中,让考古专家尤为兴奋的是,竟然清理出9排97根桥桩,桥桩顶部保存完整,直径0.12至0.48米。在其南侧还发现了“埽”(即用竹片编织成筐并内填瓦、石、沙等组成的水工设施,其功能是投入河中保护桥墩)据此,考古专家确定当时的渭河北岸应位于此。在这些“埽”相邻的区域,几个工人在清理沙层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两个疑似古船构件的局部,但目前尚不能确定古船所处的年代。
“厨城门一号桥”的最北端即是当年渭河北岸所在地。站在此处,刘瑞感慨,历史上河道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如今的渭河北岸离这里足足有4400米。长期以来,学术界不少专家普遍认为“渭河从秦汉时期以平均每年几米的速度匀速北移”,但一个个竖立的桥桩,一枚枚铜钱的出土,却间接证明渭河并非匀速北移。出土的多枚“乾隆通宝”铜钱更表明渭河北移早在200多年前的清乾隆年间就已经开始了。
刘瑞说,“200多年时间,渭河北岸竟北移了4400米。1933年的地图里还显示,这里是一片水域。”如今,身处西安市的北三环地区,车辆穿梭往来,昔日的水面早已不复存在了。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渭河的北移?北移速度为什么会那么快?刘瑞表示,只能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入慢慢揭晓。
“厨城门外古桥群”可能是“中渭桥”
史书所载的“中渭桥”在西汉横城门外,“由于渭河河道变迁,目前在横城门并没有发现渭河古桥遗址,根据碳十四的测年资料与出土现状,结合厨城门外古桥群的位置和规模,这应当是历史上着名的‘中渭桥’。”刘瑞说。中渭桥是渭河上最早架设的桥梁,各朝各代都有记载,它不一定是一组,也可能是不同时代的不同组。因为东西两侧各建有渭桥,而取名“中渭桥”,相传是秦始皇所修建。
众所周知,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建立起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中央集权封建国家。为了对全国进行有效统治,秦始皇按照国家标准,修建了着名的“驰道”
“直道”
“五尺道”和“新道”,建立起了以秦都咸阳为中心、并向四周辐射的交通网。汉承秦制,在秦代交通基础上又有新发展,修复开拓了褒斜道、子午道、回中道等,都城长安取代一水之隔的咸阳成为全国的交通枢纽。作为秦都城内河的渭河,在汉代成为汉长安城北侧的城外河,“中渭桥”因此成为西汉通向京师大道上的重要建筑。刘瑞介绍,当时所有向西的交通必须是往北走,所以“中渭桥”也应是“丝绸之路”从汉长安城出发后通过的第一座桥梁,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
“一系列渭河古桥的发现,使若干以渭桥为背景的典故、事迹,有了确切的‘原生地’。”刘瑞说,如汉文帝入京继位大统、南匈奴单于归顺入京等一系列重要大事,均发生于渭桥之上。唐代诗人王维所描述的“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场面,也可能大致发生在渭河古桥出现的地方。
鉴于渭河古桥在中国古代桥梁史的重要地位,专家建议应马上对各桥所在位置进行积极的城市规划控制,避免在桥梁所及范围内布置各种工农业项目,以免对古桥遗存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同时要积极开展古桥博物馆的筹划工作,将各相关古桥统一规划,建设与渭桥本身级别相应的、代表我国最高水平的中国古桥博物馆。

参加人员:焦南峰、王志友、徐雍初、李毓芳、王自力、宁琰

工作时间:2014年2~12月

渭桥遗址地处西安北郊汉长安城北侧,2012年4月发现以来,渭桥考古队先后对位于厨城门之外的厨城门桥群(一号桥、三号桥、四号桥、五号桥)、洛城门之外的洛城门桥进行了抢救性发掘,获得了丰富的考古学资料,相关发现获得入选“2013年度全国考古十大发现”,在社会上、学术界引起了持续关注。2014年继续对渭桥遗址进行考古工作,计划通过考古勘探、发掘、调查,了解咸阳至西安地区不同时期渭桥的分布,研究不同时期长安城周边的交通路网,恢复秦汉以来这一区域渭河的走向,通过对西安地区渭河变迁史研究,对关中环境变迁的研究提供资料。

本年度发掘集中在厨城门桥群区域,包括2012-2013年度厨城门一号桥第一发掘点的南部及其以北200米处高铁征地范围、厨城门四号桥、五号桥发掘区等多个地点;对北三环以南厨城门桥群、草滩王家堡桥进行了考古勘探;调查了咸阳古渡公园、马家寨二处渭桥。主要收获如下:

1.对绕城高速以南,西席村至唐家村以北南北向进村道路之间面积约25万平方米范围内的可探处,对汉长安城厨城门北的桥群进行考古钻探,了解了绕城高速以南厨城门一至五号桥的分布情况,在此范围内,存在厨城门一、四、五号桥,同时在一号桥与三号桥之间发现新的桥梁迹象。

2.通过对2012~2013年厨城门一号桥发掘区南部的局部解剖清理,在一号桥废弃后的第七、八层清理沙层过程中,出土有铜、陶、铁、银、瓷各种质地的器物,以铜钱为主,约900多枚,以“半两”、“五铢”、“开元通宝”、“货泉”、“大泉五十”居多,另有宋、明、淸不同时期钱币,其中多枚“乾隆通宝”及1枚“景兴通宝”铜钱的出土,再次确定该层的时代上限不超过清代。解剖处2块大型长方形的汉代石刻上分别发现朱雀与青龙、朱雀与白虎浅浮雕纹饰,该类图案为长安地区汉代石刻上的首次发现。

3.对厨城门一号桥北端高铁动车运用所基建区域进行考古发掘,发掘面积2000平方米左右,初步清理出桥桩9排97根,桥桩顶部保存完整,直径0.12-0.48米。此处发掘确定了厨城门一号桥的北端,并在其南侧发现用竹片编织成筐并内填瓦、石、沙等组成的水工设施“埽”,藉此得以确定当时的渭河北岸应位于此;在桥的东部卵石堆积中暴露出一条疑似古船构件的局部,填补了渭河考古发掘的空白。

4.对厨城门五号桥2013年发掘清理的卵石桥墩以南的另一处卵石桥墩进行发掘,发掘面积681平方米,清理出以木板、圆木、卵石构筑的桥墩一处,东西长29米,南北最宽处12米,北半部被挖沙破坏。此处遗迹的性质有待进一步发掘确定,它的出土丰富了渭桥的形式或相关设施的内容。

经发掘确定,以厨城门一号桥为中心,在东西600米的范围内,已经发现存在有5座大型渭河桥梁,如此高密度古代大型桥梁是考古学上第一次集中发现。

本年度的考古发掘,对于这一区域渭桥的认识进一步加深。根据碳十四的测年资料与出土现状,厨城门外古桥群很可能是文献所载的“中渭桥”,对古代桥梁史及汉、唐长安城的的交通系统研究有重要价值;随着渭河北岸的确定以及在厨城门一号桥清理中发现的“康熙通宝”、“乾隆通宝”等清代遗物,与渭河变迁相关的一系列研究问题,就有了准确的地理坐标,对西安地区渭河变迁史及关中环境史的研究有重要价值。

◇王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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