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已成投资第三极 行家避锋新手慎入

随着拍卖锤的一次次敲响,一次次成交的确认,2010年成为了中国艺术品市场登峰造极的一年,成交数目之广,买家参与热情之高,拍品成交价格之贵,媒体关注度之热,在中国收藏界都是史无前例的,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随着当今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对文化艺术等精神层面的追求又被人们重视了起来,文化艺术的价值,得到了地位的回升,但是更多原因,还是和一批批期待着靠短线热炒而大赚一笔的所谓民间游资进入了艺术品市场有关系。那么究竟这里边孰轻孰重,艺术品市场未来走向又将如何,我们来一探究竟。

北京春季艺术品拍卖会已陆续落幕,本季创造了4件中国书画艺术品过亿元大关的拍卖奇迹。

毫无疑问,我国目前已经成为艺术品市场增长最快的国家,去年的艺术品拍卖成交额位列全球第三,今年春拍各门类高价拍品层出不穷。北宋黄庭坚书法手卷《砥柱铭》在北京保利春拍上更是以4.368亿元成交,元代王蒙《秋山萧寺图》以1.3664亿元成交,清代钱维城手卷代表作《雁荡图》以1.2992亿元易手。此外,今年5月,近现代书画部分,张大千的《爱痕湖》在嘉德春拍上以1.008亿元成交。到目前为止,中国艺术品在内地成交超亿元身价的已至少有8件,均在2009年秋拍和今年春拍上拍出。天价艺术品频现,成交可谓热火朝天,中国艺术品市场进入亿元时代了吗?

调控初见动作 投资客转战拍卖场

在保利拍卖会上,经过近70轮竞价,北宋黄庭坚书法长卷《砥柱铭》以3.9亿元落槌,加上12%的佣金,总成交价达到了4.368亿元。该成交价远超200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元青花鬼谷下山图罐》创造的约2.3亿元中国艺术品成交纪录。中国嘉德拍卖的张大千《爱痕湖》以1.008亿元成交,这也是中国近现代书画首次突破亿元大关。此外,北京保利春拍会还诞生了两项亿元纪录:元代王蒙国画《秋山萧寺图》成交价1.3664亿元,清代钱维城国画手卷《雁荡图》成交价1.2992亿元。

拍卖市场一向起着艺术品市场风向标的作用,伴随着中国艺术拍卖市场井喷式发展,目前艺术品市场是否具备理性的基础?后金融危机时代,我们艺术品市场会有什么变化?我们从国家经济发展、国际资本投资锚定泡沫化、建立艺术话语权等方面展开讨论。

如果说选出2009年最热的社会话题,那无非就是一个字——“房”。飞涨的房价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基本失去了买房的信念,动辄上百万的房子让更多的工薪阶层望而却步。面对近似乎脱缰野马的房价,国家不得不采取调控和出台政策来控制房价的过快增长。

伴随亿元书画的诞生,拍卖市场资金总量正在扩大。2009年秋拍,保利成交达15.7亿元,嘉德成交达15.33亿元。今年春拍,两家拍卖公司不约而同呈大幅攀升之势,保利成交逾33亿元,嘉德成交达21.28亿元。AMRC艺术市场分析研究中心提供的最新调研报告也显示,今年春拍,香港苏富比、香港佳士得、中国嘉德、北京保利、北京匡时、北京翰海等6家拍卖公司总成交额达116.04亿元,远超2009年同期63.75亿元。

经济的发展和国民财富的增长会带来艺术品市场的繁荣。纵观20世纪国际艺术市场,美国的文化产业崛起于20世纪40年代中期,1943年美国的人均GDP就达到9726美元。20世纪80年代,日本经济繁荣,成为世界经济大国,许多企业和财团都把目光瞄准了高价位的西方艺术品,作为收藏和投资。日本买入的这些艺术品包括凡高的《向日葵》、毕加索的《皮耶瑞特的婚礼》、莫奈的《睡莲》以及塞尚的《水中倒影》等著名作品。

看似并不相干的两个行业,房地产和收藏界,却因为针对房地产市场的宏观调控政策的出台,变得息息相关起来。原本在房市和股市打拼的大量投资客们,见到政策出台,又逢股市流年不利,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收藏界作为下一步“工作”的重点。投资客的进入完全打乱了整个市场的正常节奏,越来越多的新面孔出现在了拍卖现场,越来越多的神秘买家一次次举起手中的牌子加价,原本稳步增长的收藏品市场也想坐上了过山车一般。

种种迹象表明,热钱正源源不断地进入艺术品拍卖市场。

后金融危机时代,国际资本投资锚定泡沫化成为一大特征。近年来,国际巨额游资一旦锁定某项投资品,如房地产、石油、黄金等,这些投资品的价格就会呈现泡沫化现象。资产的泡沫化会导致一国经济的非理性繁荣,严重威胁一国经济体系的安全和稳定。美国的次贷危机和东南亚金融危机便是资产泡沫化危害性的最好例证。目前,我国艺术品市场也存在将泡沫吹大的现象,热钱和国际游资一旦锚定中国艺术品市场,将对未来市场的稳定性带来很大的隐患。

张大千《爱痕湖》1.008亿元人民币;乾隆青玉蟠龙玉玺1.018亿元人民币;北宋黄庭坚《砥柱铭》更是拍出了4.368亿元人民币的“天价”。

买画人出现

美、英、日等发达国家官方利率均接近零,全球流动资金充裕,急欲找寻更高回报的投资。迪拜债务危机也使得国际游资转向相对安全的亚洲国家。全球饱受金融危机之苦,各国经济复苏缓慢,热钱可选择的流入国正逐步减少,这使得中国越发成为热钱和国际游资的首选流人目标。根据我们研究结果,今年一季度流入我国热钱规模约为720亿美元,而2009年全年该值仅为670亿美元,热钱流入规模明显加大。热钱更多地将追逐以人民币计价的资产,最直接的目标便是房地产和股市。但目前楼市经过一系列的严厉调控政策之后,成交量在低谷徘徊,股市也处于低迷阶段,新进入的热钱不会再大量流到房地产和股市。根据热钱固有的短期逐利的特点分析,下一步流向很可能就是中国的艺术品市场,我们要关注艺术市场呈现泡沫化的征兆。

其实类似的事情并非第一次发生,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历来有“十控九虚”的说法,这也是造成今日开发商如此嚣张的原因。早在2005年底,由于房地产市场调控的传言,温州财团将1200亿元用于“炒房”的资金砸向艺术品拍卖市场,由于温州财团的资金流向往往代表了大陆民间资本的大致走向,以至于当年充斥在艺术品市场中的用于“短线炒作”的热钱达到了整个市场规模的50%以上。试问,如此规模的热钱存在,怎能没有泡沫产生呢?

越来越多生面孔

同样是在今年5月,毕加索的油画作品《裸体、绿叶和半身像》在纽约佳士得拍卖行以1.064亿美元成交,比张大千1.008亿元成交的《爱痕湖》高出近7倍的价格。张大千和毕加索被赞誉为分踞中西画坛的巨子,前者代表着东方艺术的巅峰水平,后者代表着西方艺术登峰造极的水平,两者的代表作拍卖价格却相差7倍之多。如此看来,如何提高中国艺术作品在世界艺术领域话语权,不论从事艺术工作者、政府管理人员、还是学者都应该深思。建立中国有影响的艺术话语权相关荣誉制度十分必要和迫切,中国艺术品的定价权和话语权将不再旁落他人。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艺术荣誉制度一旦确立,会以此为龙头带动相关产业链的发展和延伸,为中国经济转型提供不懈的动力。美国奥斯卡金像奖和好莱坞影视产业相得益彰地发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如今,历史似乎又在重演,但是,艺术品市场究竟能否一直繁荣下去,繁荣能够维持多久,都要取决于民间游资在艺术品拍卖市场中所滞留的时间和所占到的比例,而与这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这次国家针对于房地产市场的调控,是否又是一次所谓的“虚控”。

“近两年的拍卖市场,收藏家、行家不再一统天下,有了很多生面孔。”华辰拍卖有限公司董事长甘学军明显感到了与以往的不同。据他观察,过去活跃在拍卖会上的多是有家学传承、知识积累的收藏家,如今这种格局被彻底打破,随着生面孔越来越多地涌入,投资者多了,投机者更多了。

总之,伴随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国家地位的提高,国际艺术品市场对中国艺术品产生了越来越大的需求。由具有独特魅力的中国艺术作品引领市场,天价艺术品的拍出,也显示了中国经济的强劲上涨势头。但是,热钱或者国际游资一旦锚定中国艺术品市场,将对市场未来稳定性带来很大的隐患,我们要关注艺术市场泡沫化现象。同时,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也应紧跟国家经济强劲发展的大势。当前,对艺术家和艺术创作提供大力支持,推动中国艺术品走向全球,建立我们有影响的艺术话语权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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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开始,诸如山西煤老板、温州炒房团已开始大举进入艺术品投资领域。去年底,在伦敦苏富比举行的“中国瓷器及工艺品拍卖会”上,一方清乾隆玉玺“八徴耄念之宝”以约合人民币4000万元拍出,买家据称就是一位山西煤老板。

[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编号:09BG066)中国公众艺术消费现状研究课题的阶段性成果。]

对此,业内人士分析认为,拍卖市场参与人员的变化主要是因为周边市场资金涌入造成的。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龚继遂说,由于政策调控等因素,民间资本退出了像出口贸易、能源等传统投资领域,导致了艺术品市场中热钱过剩。艺术市场评论家牟建平也认为,股市、房地产等周边市场下跌走软为艺术品拍卖市场继续走强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国内沪深股市一路下滑,房地产市场在“国10条”出台调控打压下大量投机资金明显撤出,投资者转而把目光投向艺术品,这些在客观上给艺术品市场注入了不小的资金。

编辑: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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