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落的一代文明

—-壮文化之都”建设的对策思考

——骆越古都文化遗存考察报告

——记广西著名文化旅游研究专家谢寿球

杜逢祖

谢寿球

蒋宏水

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精髓和灵魂,是激发民族创新的源泉。改革开放三十年,武鸣文化建设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随着文化与经济、政治相互交融和相互影响,在加快经济发展的同时,需要更加注重文化发展,全面提高人的素质,促进社会协调发展。武鸣县委县政府提出了建设具有壮族人文特色的首府南宁副中心城市——打造“壮文化之都”这一文化武鸣的战略构想,是结合实际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实践,是推动全县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具体行动。今年4月下旬到5月初,由县直属机关工委卢建雅书记带头的第三十三调研组,组织县宣传部、县直属机关工委、县旅游局、县文体局和县史志办等单位,深入马头、两江、陆斡等镇,进行调研,开展座谈,了解骆越历史文化的主要遗址及现状,探索今后武鸣县打造骆越古都文化以及“壮文化之都”建设思路和对策。

壮族先民是珠江流域文明的开创者,壮族先民骆越人所创造的骆越文化是珠江流域历史上最早最灿烂的篇章之一,骆越文化中的稻作文化、铜鼓文化、崖画文化、龙母文化……曾对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产生过深刻的影响。但是由于历史风雨的侵蚀以及种种人为的原因,壮族历史上这一灿烂的篇章早已斑驳破碎,成为难以追寻的遥远记忆,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一个失去历史记忆的民族,很难构建她的现在,更难于把握她的将来。

一、武鸣是壮族先民骆越人的祖居地和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所在地。

一个失去历史记忆的民族,难于构建她的现在,更难于把握她的将来。因此,追寻失去了的历史记忆也就成为一个民族永远难于摆脱的文化情结。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批又一批壮族文人学者踏上了寻访骆越历史文化遗存的旅途。

——录自谢寿球的论文《寻找湮没了的一代文明》

骆越历史文化遗址

神秘的骆越古国留下了无数未解的历史之谜,其中最撩人神思的谜团就是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位于何处?对于这一问题,许多专家和学者都从不同的角度作了有益的探索,并初步形成了骆越国都位于郁江平原和越南红河平原的观点。我国著名的民族学家徐松石在他所著的《泰族壮族粤族考》一书中曾对这两种观点作了概括:“骆越国(一说都今广西贵县,一说都今越南东京河内)。”[1]

巍巍大明山,如同一条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南宁的北面,她千古无语,默默地呵护着南宁,养育着南宁。

处于大明山西南麓的武鸣这块热土地,悠久的壮族先民孕育了许多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历史文化,随着历史变迁,人事沧桑,诸多历史文化随之湮没。但具有骆越历史文化特征的遗址仍有十几处。

这两个城市到底是不是骆越古国的“都城”?从地理文化学的角度分析,这两个城市分别位于骆越古国疆域内最大的两个冲积平原内,容易形成大型的农耕区和居民聚落区,而且这两个城市附近又都出土了大量的骆越时代青铜器,河内附近还有被越南学者认为是骆越王的雄王庙,骆越人在这两个地方建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两个城市不可能是骆越人最早的“都城”。据《逸周书·王会解》“路人大竹”的记载,骆越人在商周时代就已成为一方诸侯,作为骆越人最早的祖居地和都城,应拥有大量的商周时代青铜文物。而古贵县和古河内这两个城市所出土的青铜文物都是战国至汉代的,缺乏商周时代的文物佐证。因此这两个城市都不可能是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

可是南宁人对这座大山的历史却是如堕云雾,不识庐山真面目。

陆斡镇:覃内村——岜马山岩洞葬。1987年挖掘,清理了5个墓洞,5号洞所出土的石玉戈为权力标志性文物,墓主很可能是当地方国君王一类人物。6号洞随葬品有陶制釜、壶、杯、纺轮等,其身份很可能是君王之妻。

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到底在哪里?笔者认为,作为以稻作文化、铜鼓文化、崖画文化、龙母文化等影响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的一个著名古国,它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必然与上述文化所产生的自然地理条件密切相关。学术界目前公认的骆越古国范围最北界为红水河一线,最南至越南红河平原和海南岛,最西至云贵高原东缘,最东至广东省西南部。在这一地域内,能够形成稻作文明中心的地理单元有右江河谷、郁江平原、南宁盆地、武鸣盆地、宾阳盆地、宁明盆地、龙州盆地、玉林盆地等,上述地理单元土地平缓,灌溉便利,历史上有广泛的野生稻分布,能够发展大面积的水稻生产。而上述地理单元又以右江河谷、南宁盆地、武鸣盆地最值得注意,这三个地理单元是稻作文化标志性文物——大石铲出土最多的地域,大石铲文化产生的年代与中原的夏代相当。这说明在夏朝时代,右江河谷、南宁盆地、武鸣盆地的交接地带已产生了代表当时先进生产力的稻作文明。在这三个稻作文明的重要区域内,只有武鸣盆地具备产生早期青铜文明的条件。武鸣盆地北端的大明山西南麓,有丰富的铜矿蕴藏,根据目前已探明的储量约占广西铜矿储量的三分之一,这一发展治铜业的优异条件是其他地理单元所不能比拟的。与武鸣盆地发展治铜业的自然条件相类似的地理单元还有玉林盆地,玉林盆地北端的铜石岭也有铜矿蕴藏,但蕴藏量较少。在铜石岭曾发现过一个汉代的铜矿冶炼遗址,但这一遗址与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治铜历史相比就晚得多了,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元龙坡遗址曾出土商周时代的铸铜石范,显然,与玉林盆地相比,武鸣大明山地区更有可能成为骆越青铜文明的发源地。

一个记者,左江日报的调研员谢寿球,揭开了她的神秘面纱,显露了她的千古风情: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的发祥地,是骆越古国的最早都城,是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源头。

马头镇:元龙坡——最早最大的骆越墓葬群。墓葬群约有古墓500多座,
1986年至1987年发掘,清理了350座墓葬,出土文物1000多件,年代为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是骆越古地发现的最早和最大的青铜文化墓葬群。安等秧战国墓——骆越国的特色兵器墓。1985年发掘,共清理了86座古墓,出土文物205件,经专家鉴定,认为是战国时代的文物。出现了许多具有鲜明骆越文化特征的青铜器,这一类的青铜器目前只发现于岭南地区。全苏村勉岭——出土骆越古国高级礼器的墓葬。1974年出土一件色泽晶莹、纹饰瑰丽的青铜卣和一件青铜戈。据考证,青铜卣是商代晚期的遗物,距今已有3000多年。这是广西发现的最早的青铜器。那堤村——敢猪岩岩洞葬遗址。年代亦为商周。2006年发掘考察,出土玉器1000多件,是广西开展岩洞葬考古以来发现玉器最多的一次。敢猪岩出土完整的陶器有10多件,文物中“豆”和T形玉饰等器具在广西还是首次发现。

作为骆越又一标志性文化的左江崖画文化,按照广西著名考古学家覃圣敏等人的观点,年代在战国早期至东汉期间,因此左江崖画文化也并非骆越古国早期的标志性文化。骆越古国的另一标志性文化是龙母文化,以武鸣元龙坡等遗址出土的刻有蛇纹图案的石范来看,龙母崇拜习俗早在商周时代就已形成。龙母文化是骆越古国的宗教文化,骆越人历史上重要的活动中心目前都发现了龙母文化的遗存,因此根据龙母文化的遗存可以大致推断出骆越人的活动范围及中心所在。在骆越故地中,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遗存最为丰富的地区。笔者在《龙母文化发祥地探折》(《大明山龙母揭秘》)一文中已对环大明山地区的龙母文化遗存做了较为详细的介绍,从环大明山地区丰富的龙母文化遗存来看,环大明山地区是珠江流域龙母文化的发祥地,也是骆越古国的文化中心。因此,寻找“骆越古都”应在武鸣县大明山西南麓一带着手。根据以上分析,笔者与南宁大明山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专家一起对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文化遗存进行了一次较为全面深入的田野调查,现将调查情况作简要的介绍和分析。

谢寿球的发现,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

两江镇:独山战国岩洞葬——随葬青铜器最多的岩洞葬。年代为战国时代。随葬品几乎全是兵器,墓主可能是骆越国的一个军事首领。他的随身武器仅短剑就有4把,这说明他在军中的地位较高,墓主有一把青铜戈随葬,青铜戈是从新石器时代的权力重器玉戈演变来的有令牌功能的特别兵器,从这一文物推断墓主很可能是史书记载的骆将一类的高级将帅。三联村岽很坡——出土骆越铜鼓最多的山坡。岽很坡前后共出土了骆越时代的铜鼓5面,还出土了青铜剑,这些铜鼓的鼓面装饰有蹲蛙和翔鹭纹,属冷水冲型铜鼓。年代应是战国时代。战国时代的冷水冲型铜鼓目前尚未见于文献,应是最早的冷水冲型铜鼓之一。聚群村六昌屯——充满神秘色彩的南朝庙与“龙母金洞”遗址。南朝庙原是一座有三层楼的骆越王庙,原庙在民国初年被毁,但各村群众仍在原址烧香朝拜,至今香火不断,南朝庙对面的山岭壮语叫“内朝”,意为王岭。南朝庙旁边有一个龙母金洞,壮语叫“敢娅浦”,意为龙母洞。龙母金洞的洞口是一个新石器时代的遗址,遗址堆积有10多厘米厚的贝丘文化层。洞旁有一个高约3米,直径约1米的古人类生殖崇拜的石祖。据鉴定,龙母金洞遗址的年代距今约四千至五千年,是一个多文化层重叠的遗址。赵江磨刀石沟——传说是“骆越王铸剑的地方”。赵江古壮语的意思就是骆越王江,在赵江的支流汉溪上,有一段遗留许多古磨刀石的溪谷。经初步考察,在一段二十多米的溪谷中,专家已确认了四十多处的磨刀痕迹,其痕迹十分古老,且形状独特,显然为打磨古兵器所留。在每一处磨痕的旁边,均凿有一个蓄水池,大小不一。在磨刀石沟旁边,还发现了一处砌有石墙疑似古兵营的山坡。结合当地有关骆越王被秦始王兵追杀的传说,此处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骆越军队驻扎过的历史文化遗址。

一、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地名遗存

中央民族大学原副校长、教授、博士生导师梁庭望称赞,龙母文化发祥地的发现,是2005年壮学研究最辉煌的成果。

罗波镇:罗波潭——古骆越文化中心。它包括罗波潭、罗波庙、罗波古城遗址、旧陆斡圩和南召泉。罗波壮语叫“佬浦”,意为高祖母,即龙母。罗波潭壮语叫“凌佬浦”,意为高祖母潭,即龙母潭,传说是掘尾龙的龙宫。古代文人墨客歌咏罗波潭的诗词遗留甚多。罗波庙是一座古老的庙宇,最后一次重修的时间是清代,原有三进,上世纪50年代建罗波小学时拆了一进,现还剩两进。原庙的主神是龙母,清代重修后,龙母神改坐侧位,主位供明代思恩府土知府岑瑛,其余的神像还有观音、神农、关羽、岳飞、土地等。陆斡壮语叫“骆越”,旧陆斡圩古时是武鸣县最大的圩场,用泥筑寨城,分东南西北四门,并有一个古老的骆婆庙,现庙和城寨皆毁。南召泉在罗波镇凤林村东面,离旧陆斡圩约1公里,南召泉叫“博南召”,意为王泉。清代思恩府知府李彦章将其改名为琴筑泉,泉边原有一个高祖庙,据说是祀唐代的廖州剌史韦厥,也有说是大王庙的。古代从南召泉到罗波潭的沿江两岸是著名的廖江三月三歌圩所在地,每年的三月三至三月十三,这里都要举行盛大的祭祀龙母和抢花炮、唱大戏、对歌等活动。

在大明山西南麓的马头、陆斡、罗波等乡镇考察,我们发现了一些与“骆越”音义相关的壮族古地名文化遗存。

学术界认为骆越古都的发现改写了南宁的历史,壮族的历史、广西的历史。

锣圩镇和城厢镇:骆垌舞——独特的古骆越祭祀舞蹈。它由十名左右的师公戴着奇特的傩面具,拿着独特的响棍进行表演,用独特的“岳鼓”和锣鼓伴奏,舞蹈形式独特,舞步刚劲,节奏感强,具有较强的视觉和听觉冲击力。“骆垌”是古代骆越国的将军称号,骆垌舞反映的内容是古骆越人的祭祀过程,包括出征、点兵、行军、打仗、招魂、驱邪等。它展现了古代骆越国的文化风貌,保存了许多壮族远古生活习俗信息,堪称壮族古代文化的“活化石”。

位于武鸣县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南麓的陆斡镇,壮语名叫“Luegver”,这一壮语名称与“骆越”的古读音完全一样。在陆斡镇正北面的大明山脚下有一个名叫“小陆”的小圩镇,壮语名也叫“Luegver”,不过因为圩场比陆斡小,因为被称为“小陆”。在小陆的北面,有一个由陆苏、浮排、陆寨、坛减、黄基、尾雷、渌垦七个自然屯组成的大村子,名字叫“板陆”,而在“板陆”村发源的“达娅”江下流至武鸣城东镇从广村的河段,也有一个大村子叫“板陆”。“板”在壮语里是村子的意思,“陆”是“鸟”的意思。

笔者向他祝贺时,他却淡然一笑:“这是壮族先民在中国大地上写下的大著作,我不过是翻开了这本著作的两三个篇章罢了。”

专家考察、研究和学术成果

这是一条由“鸟”组成的地名线是一条内涵深厚的文化线。

可是学术界谁都知道,读有字之书容易,读无字之“书”困难,特别是读壮族史前无文字之“书”更是难上加难。

从2005年5月始,广西大明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多次组织专家学者对环大明山地区民族历史文化遗址进行普查与研究,先后出版了《神奇大明山》、《大明山龙母揭秘》、《骆越古国历史文化研究》、《大明山骆越养生》等多部论著。结合考古学、民俗学等多学科研究成果研究分析,专家们一致认为:大明山南麓地区是百越民族骆越的重要发祥地,是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所在地。这一研究成果立即引起学术界广泛的关注。鉴于骆越文化的历史重要性、文化国际性和地理特殊性,2006年8月8日,南宁大明山风景旅游区管委会、广西社会科学院壮学研究中心联名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骆越古都文化研究的成果,建议有关部门加强对我国骆越文化的挖掘、研究与宣传。国家有关部门极为重视,组织专家到南宁开展专项考察,先后对武鸣的元龙坡、安等秧、勉岭、古鲁、罗波庙、小陆堡、起凤山、独山、南巢泉、召王庙、龙母村、龙母金洞,青秀区的灰窑田,邕宁的五圣宫、顶蛳山,宁明的花山等古文化遗址及自治区博物馆和武鸣文管所收藏的文物进行了较全面的考察和拍摄,并与广西的有关专家学者举行专题座谈。考察组对骆越文化、骆越古都文化的挖掘与研究的初步成果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对今后如何进一步加强骆越文化的挖掘与研究工作提出了意见和建议。其后,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民族大学等学术机构的专家学者相继到大明山地区调研,并在大明山建立了民族文学和民族宗教研究基地。

在小陆至陆斡的达娅江沿岸地域,就是古代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廖江歌圩。民国以前,每年农历的三月初三至三月十三,环大明山地区的群众都到这里祭祀龙母,并举行盛大的唱山歌、演大戏、抢花炮活动,人数有数万人之多。祭祀与歌圩习俗的遗存,是古代壮族先民对远古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记忆。这一习俗的遗存,说明古陆斡即“骆越”,是古骆越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即“骆越古都”。

笔者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走近他,一股激情便像难以遏止的潮水在我胸中奔涌,他的故事,便随之湍湍地流泻我的笔端……

2007年1月,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厉声考察了广西的骆越文化后指出:骆越文化是百越文化的核心,百越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2007年12月,自治区文化厅、中国百越民族史研究会联合举办
“中国百越民族史研究会第十三届年会暨百越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来自中国、美国、越南的专家、学者70余人,学者提出,广西可能存在两个西瓯、骆越的古都,其一是武鸣马头一带,其二可能在罗城,这些都有考古发掘作为佐证。中央民族大学原副校长、博士生导师梁庭望指出“骆越国的国都和京畿当在大明山西南麓今武鸣县境的陆斡一带,其方位不出陆斡、两江、马头一线。”
学术界公认,骆越古国的范围北起广西红水河流域,西起云贵高原东南部,东至广东省西南部,南至海南岛和越南的红河流域。骆越文化的源头和中心在中国,主体部分也在中国。这个中心和最早的国都就在武鸣。

环大明山地区重要的龙母文化遗存也大多数集中在这一地带上。小陆北面的大明山脚下板陆村旁有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龙母庙,陆斡旧街附近有著名的罗波潭和罗波庙,城东镇的板陆村和夏黄村、武鸣县城的大同村历史上也有著名的龙母庙。城东镇板陆村的龙母庙在解放前有200多亩的祖田,村里的男丁每四年要集中到龙母庙里抽签,重新分耕这200多亩祖宗地。这一地带深厚的龙母文化遗存表明,这一地带是古老的“骆越”文化沉积带。

另类的学生 壮乡的黑马

骆越古国曾创造了灿烂的文化,骆越文化中的稻作文化、棉纺织文化、航运文化、铜鼓文化、崖壁画文化、巫文化、龙母文化、玉器文化等对中华文明、东南亚文明乃至世界文明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一宝贵的壮民族历史文化资源,为武鸣“壮文化之都”建设提供了有利条件和发展机遇。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条有“骆”地名印记的文化带所流经的河水,按武鸣县古文人的说法就是古“骆越水”。据清代文人黄君钜所著的《武缘县图经》记载:“武缘之水以三江为大,三江者南流江、达蒙江、大揽江也。南流江又名何滤江,亦作可滤江,皆渭笼、武离一音之转,即古骆越水。”一音之转,即认为“何滤”“可滤”“渭笼”“武离”都是“骆越”或“越骆”的另一读音,也就是说,“骆越水”是因此而得名。按照这一记载,“武缘”也是“越骆”的一音之转。“武缘”即是古之“骆越”。武鸣的东江由达娅河、古鲁河、思陇江三条河汇流而成,在东江边有一个村子,壮语名字叫“陆林”,译成汉语就是“骆水”的意思。这一古地名遗存也透露这里的东江就是古代“骆越水”的信息。大明山西南麓“骆越水”地名的遗存,在整个骆越故地中是绝无仅有的,这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壮族人还留有骆越古国的深刻记忆,这一记忆是弥足珍贵的。

谢寿球出身于马山县永州镇一个地地道道的壮族家庭,但是却辗转在汉族的玉林、容县、博白等县城里读幼儿园、小学和中学。这样的出身和经历使他成为学生们聚焦的另类人物,一些人对“蛮佬”种种不解的议论曾深深地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壮族”这样一种印记。但是这一切又反过来刺激他发奋学习,以自己超人的成绩使同学和老师对“壮族”另眼相看。在谢寿球家里,笔者看到一张他在博白中学初中第五学期的学生成绩通知书,里面记录的学期成绩是“政治96分,语文88分,代数93分,几何95分,物理95分,化学98分,历史98分”。在奖励或惩处栏中记录“甲等优秀生,县数学比赛甲等奖”,老师留下的评语是“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刻苦钻研、扎扎实实的求学精神。各科基本全面发展,成绩一向优良”。看到这样的成绩和评语,谁能想到他是全校唯一的一名壮族学生呢!

二、 挖掘、保护与开发并举,打造骆越古都文化

骆越人是一个亲水的民族,汉代刘安所编的《淮南子·原道训》记载:“九嶷之南,陆事寡而水事众,于是民人被发文身,以像鳞虫;短绻不绔,以便涉游;短袂攘卷,以便刺舟。”在武鸣“古骆越水”流域生活的骆越人也有爱水喜舟的习俗。商周时代的“马头墓葬中,有的在狭长墓圹中的一侧加上一个长方形或半圆形的侧室;有的在狭长墓圹的四周或两端做出生土二层台;有的还将两端二层台割切成船形,使整个墓圹呈船形。这种船形竖穴土坑墓全国少见”。[2]商周时代生活在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人死后的墓穴也做成船形,可见这些人生前是以舟为家的。大明山西南麓的地名也有与水相关的文化遗存,元龙坡遗址附近的马头旧街古代的壮语地名叫“古鲁”,意思就是“有船的地方”,它后起的名字“马头”也不会是“马山之头”的意思,而是“停船的码头”。武鸣县两江镇独山战国岩洞葬遗址附近的龙母村壮语名叫“黑达”,意思就是“河边的圩镇”。这些信息都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古骆越水”在骆越时代是可以通航的河流,是船的港湾。笔者近日对这“古骆越水”做过考察,发现很多人在旧河道上挖沙出售,使武鸣县城到罗波镇的公路沿线沙丘连绵,成了建材的市场。从挖沙所显露的古河道分析,古河道比现在的河道要宽三四倍,是名副其实的大河。骆越人在这条大河边生活,船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这自然会产生了对渡船的崇拜习俗。

在博白中学,他曾因成绩拔尖获得了全校教师的偏爱,成为校学生会的学习委员,并获得了学校历史上所有的学生没有得到的特殊待遇:在数学教师办公室里拥有一张专供他晚自修的书桌,分别掌握了一条学校图书馆书库和化学实验室的钥匙。正是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使他能有机会浏览了学校图书馆所收藏的国内各科知识的书籍,读了一个“特殊的大学”。

骆越文化是我国具有世界影响的珍贵文化遗产,在越南加紧抢占骆越文化遗产的国际形势下,加快骆越文化的挖掘、保护与开发,以武鸣新形象、武鸣新贡献服务于南宁现代化建设,服务于北部湾经济区的开发就显得特别紧迫。

许多古书都记载,骆越国有“鸟田”之称谓,也叫“雒田”。对于“鸟田”,学者们往往说法迥异,有说是“鸟耘田”的,有说是“山谷之田”的,有说是潮水带来的淤泥堆积成田的,“鸟田”到底是古骆越的什么田呢?在环大明山地区,对于“鸟田”却有另外一种说法。许多老人都说,因洪水泛滥,壮族的先祖从郁江边向大明山地区迁移。大明山地区森林茂密,看不出哪里是可以定居耕种的田地,是鹭鸟的叫声指引壮族先祖找到了泉水边可耕种的水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所以壮族人非常崇拜鹭鸟,把它当成了氏族的图腾,并把鹭鸟纹铸到铜鼓上。“鸟田”就是鹭鸟指引开发的水田。环大明山“鸟田”的传说与鹭鸟标志的文化遗存透露了骆越国名称来源的重要信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环大明山地区是骆越人最早的家园。

博白中学是中国国学大师王力先生的母校,王力先生的著作和人生对谢寿球的影响至深。特别是王力先生治学的座右铭“说有易,说无难”,被谢寿球当成他一生做学问的准则。王力讲学时一再强调诗经中“七月流火”的“火”字古音不读“火”而读“毁”的指正,触发了谢寿球从文化基因的深度去思索中华民族的文化源头,探寻自己身上的文化遗传。可以说,解开壮族文化奥秘的志向,早在他青年时代就已深深地扎下了根。

2007年以来,骆越文化在广西已经成为旅游开发新的热点,成为广西新的文化名片。广西大明山风景区已建成了大门景区和骆越王庙、养生之旅、明顶山庄等骆越文化旅游设施和线路,随后还要建设龙母庙、龙母朝圣之旅、骆越养生中心、骆越古都文化城等旅游设施和线路,大明山风景区将成为一个大型的骆越文化旅游区。广西宁明县花山风景区充分利用古骆越人在山水中留下的艺术瑰宝——花山崖壁画这一世界级的文化遗产,转变经营方式,走市场品牌打造的新路,引进2亿元资金,建设花山古都文化城,目前景区新的码头已开始使用,两艘有骆越文化风格的游船已正式开航,五星级的花山古都宾馆将要建成,骆越文化旅游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隆安县挖掘骆越文化中“稻作文化”部分,2008年5月,正式启动了“那文化之都”民族文化品牌打造工程,计划在三年内,打造具有国际水准的隆安“那文化之都”民族文化品牌。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以南发[2007]2号文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民族工作,加快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意见》,提出了“有计划地开发利用以环大明山为中心的壮族龙母文化、骆越文化和邕宁顶蛳山文化,全力打造'壮都风情,民歌之乡',进一步丰富民族文化底蕴,构建'南国壮都'民族文化旅游名城”的要求,龙母文化和骆越文化的开发成为南宁市文化建设的战略性决策,成为南宁市打造的三大文化品牌。

二、大明山地区山水地名所透露的骆越祖居地信息

每当回忆起中学这段特殊的经历时,谢寿球就对自己的母校充满了感激之情,他说,没有在博白中学的特殊经历,就没有他对民族文化研究的特殊禀赋和振兴壮族文化的强烈责任感。

武鸣县,作为环大明山旅游经济圈的门户,作为广西首府南宁副中心城市,不仅是骆越人的祖居地、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所在地,不仅是龙母文化重要的发祥地,而且是最大的少数民族——壮族语言的发源地,又是南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壮族传统节日“三月三”的承办地,并且还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壮族歌圩重要的展演之地,历史进程的文化宠物多次宠幸了武鸣这块热土地。我们有基础、有条件,现在又迎来新的历史机遇,我们只有打造骆越古都文化,构建“壮文化之都”,才能及时抢占骆越文化遗产,才能为南宁市三大文化品牌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

大明山的壮语地名叫“岜是”,“岜”是山的意思,“是”的意思是“根源”和“神地”,“岜是”即是“祖宗的山”或“祖宗神山”。壮族人是把大明山当作祖宗的根所在的圣地来崇拜的。

20世纪60年代末,谢寿球从博白高中毕业回到老家马山县永州插队劳动,后来担任过生产队农科组副组长、民兵连副连长、大队团支书和民办教师、县文化馆创作员、文艺队队长,后又到南宁地委宣传部和地委办公室工作直至担任南宁日报副总编、左江日报调研员。他一直没放弃对民族文化的热爱。他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去搜罗书籍,然后见缝插针,如饥似渴地阅读。坎坷的生活道路磨砺了他执着探究的性格,丰富的社会阅历夯实了他深厚的基础,使他看问题和写文章透出一般人少有的敏锐气质。

1、进一步深入开展骆越文化的考察与研究工作

在大明山最高峰龙头峰南麓,有一个名叫“渌垦”的村子,村子的西边有一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供奉龙母和骆越王的神庙,叫大明山庙。传说这个神庙的天井中生长有一株高大的芋头,芋头生出99个小芋头,骆越人每一个迁向他处的分支都要在这株芋头下挖走一个小芋头,把它种在新定居的地方,并在种下小芋头的地方建一座庙,供奉祖宗神龙母。传说古骆越人在各地有99个龙母庙,这些龙母庙都是从庙口村这个大明山庙分出去的。分布在骆越故地的各个龙母庙是否都是从大明山庙分出去的,这一传说的真实性已无从考证。但大明山庙在环大明山地区确实具有祖庙的神圣地位,每年三月初三,慕名而来朝拜的人摩肩接踵,香火非常兴旺,可惜这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祖庙在民国初年就被当时的政府拆毁了,现在的遗址上只残留了几个唐代时的石础,昔日辉煌的祖庙已沉埋在荒草之中。

上个世纪70年代,广西文坛老将古笛先生第一眼见到从马山县老家来南宁参加文学创作学习班的谢寿球时,就断言“这是一匹从马山跑出来的‘黑马’”,

目前所发现的骆越文化遗存只是初步的考察研究成果,县域内还有许多骆越古墓、古战场、古道、古城、古庙遗址,骆越文化的遗存非常丰富,要开发这一宝贵的文化资源必须进一步开展考察与研究,必须加大人员和资金的投入。这些文化遗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很好的挖掘、研究和保护。为了国家的文化安全,建议由政府划拨专项资金进行考察、研究、保护和开发。

武鸣县马头镇四明村越过大明山到上林县明亮乡有一条不知建于何年代的古道,如今尚存400多级用料石砌成的阶梯,石阶古道宽4米,这样宽的古道在古代可算是雄关大道了。这条神秘的古道东边有一座海拔949米的高山,山的壮语名叫“岜浦”,意为“祖母山”。这条古道北通柳州、桂林,南连武鸣、南宁,在明清以前是一条重要的古道。壮族先民把扼守这一条古道的山叫“祖母山”,可知这座山的古老和重要。

许多文坛前辈也对谢寿球寄予希望。但是这匹“黑马”后来却进入南宁地区的“中枢”,成为领导身边的主要写手,虽然他的文章得过全国、全区的无数奖项,却全然没有显露“一马当先,全场尖叫”的“黑马”悍劲。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他从“五斗米”的位子上灰头土脸地退下来也没改变。如果后来没有“传奇”发生,他的人生可能就此划上了句号,壮族的文化也就可能会少了许多故事,少了许多亮点。

2.建立国家级骆越文化保护区

武鸣县的两江镇坡耸村,村后山的
场中有一个名气很大的岩洞,叫做祖公洞,壮语名叫“敢达公”,祖公洞也叫祖公庙,实际上是一个供奉“掘尾龙”的庙宇。祖公庙的香火很旺,据说每年来烧香的群众超过万人。看来大明山地区的壮族群众是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公来祭祀的。大明山的群众不仅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宗,而且把“掘尾龙”的养母——龙母神也当作自己的祖宗,因为龙母的壮语名就叫做“娅浦”或“佬浦”。马山县古零镇里民村内感屯的龙母庙前有一块清代咸丰年间刻的“首事碑”,碑中有“高祖暨七娘以降斯岩”的记载,这一“高祖”就是龙母神。

但是天佑壮族,“传奇”还是发生了,不知是冥冥中的安排还是什么原因,2002年6月的一天,在当时的国际民歌研究院里,谢寿球与古笛这师徒俩意外地相逢了。古笛庄重地把破解田阳敢壮山文化之谜的任务交给了他,后来韦其麟、潘荣才等文坛前辈又狠狠地“鞭策”了他,于是马山这匹“黑马”奋蹄而起,壮乡也就传出了破解布洛陀文化千古之谜的佳话。

武鸣县的两江镇、马头镇、起凤山之间的三角形地带是骆越古文物蕴藏最丰富的地带,近年来因没设保护区,这一地带的遗址、古墓屡遭盗掘,许多珍贵的骆越文物流失区内外。为了保护好骆越古都的文物,使骆越古遗址古文物发挥应有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建议在这一带设立国家级文化保护区。

在环大明山地区,遗留骆越祖居地信息的山水地名还有“临浦”、“罗波潭”和“娅垌”。“临浦”的壮语意思是祖母江,“罗波潭”的壮语意思是大祖母潭,“娅垌”就是祖母垌。

若干年后笔者采访谢寿球时,问起当年韦其麟、潘荣才“点化”他的旧事时,谢寿球满怀感激之情地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广西的一批文化名人集中天等开笔会,韦其麟老先生知道他精神不振不想做事时硬把他拉上车,当晚专门召集潘荣才等三位老先生开会为他“把脉”。第二天天还没亮,潘荣才老先生就呯呯地拍开了谢寿球住房的门,说是传达四老会议精神,于是两人开始了充满禅机的对话:

3、编辑出版骆越文化研究成果专著和宣传图书

“临浦”是发源于大明山北流入宾阳县清水河的一条河流。在三国时代吴国把汉代所建的领方县改名为“临浦县”,辖现在的宾阳、武鸣、马山、邕宁等县区。“临浦”古代又译为龙母江,《广西通志》记载:“临浦江,州西二十里。源出宣化县界,北流入思览江。”宣化县是古代的邕宁县。清代著名的壮族诗人张鹏展的《昆仑关》诗有“北水归临浦,南云控古邕。一关通鸟道,万仞锁螺峰。垒石层墉旧,明珠置泽重。无须谈将略,薄海尽尧风”的句子,[3]可见临浦江是宾阳县与上林县重要的水道。古临浦县旧址在今宾阳县新桥镇的临浦村,如今,村边的临浦江仍叫龙母江,拦截龙母江修建的水库名字也叫龙母水库。临浦村里尚遗存一古老的山井和山井庙,山井庙供奉的主要神祇叫“帝母”,“帝”在宾阳话中是本地的意思,“帝母”即本地人的祖母神,也即是龙母神。据临浦村的老人介绍,历史上向“帝母”神求雨求子很灵验,所以“帝母”神的香火很旺。看来,祖母神即龙母神在古大明山地区的影响非常深远,连古南宁市地域的政区也以“龙母江县”来命名。

潘荣才:你知不知道你人生最大的悲剧是什么?

骆越文化特别是稻作文化、棉纺织文化、巫文化、龙母文化、花山文化、铜鼓文化等对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都产生过深刻的影响,但由于这一文化宣传太少,所以造成了不少国家的专家误认为骆越文化发源于越南,这一宣传工作方面的弱势对我国非常不利。建议武鸣县争取得到国家的支持,在对外宣传工作方面加强对骆越文化出版物的编辑和出版,当务之急是尽快编辑出版一批骆越古都文化的专著和图书,发给我国驻外使馆,作为对外文化交流的图书。

“罗波潭”在武鸣县罗波镇政府驻地的罗波圩旁,是一个水深达46米的古潭,潭边有著名的罗波庙,罗波镇就是因这一古潭和这一古庙而得名,这也是珠江流域唯一以“龙母”命名的乡镇。

谢寿球:不知道!

4、拍摄骆越古国探秘系列电视专题片

“娅垌”是武鸣县城所在地的壮语地名,从这一地名我们可以知道,武鸣县城所在的土地在远祖时代就得到了开发,是“祖母流传给我们的祖宗田”。

潘荣才:你人生最大的悲剧是老被别人策划。

由于史料的缺乏,骆越古国在历史上众说纷纭,解开这一历史之谜必然会产生很大的社会效应,拍摄这一题材的专题片对于我国抢占骆越文化制高点是关键性的一着,根据目前骆越文化的研究成果,骆越古都文化和稻作文化是骆越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现在学术界已确定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在大明山南麓的武鸣,稻作文化的起源地和中心在隆安县,因此拍摄骆越文化应从骆越古都、稻作文化的起源地和中心的解秘着手,步步揭开骆越古国之谜。

这些以纪念远祖而命名的古地名信息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环大明山地区是古骆越人的祖居地,是骆越人根之所在。

谢寿球:我老了,无所谓了。

5、召开国际性的骆越文化研讨会

三、骆越铜鼓的故乡

潘荣才:你才五十多岁,我比你大十岁,在我面前你敢说老?

我国是骆越文化发祥地的学术成果要取得国际学术界的认可,必须争取大多数学者的支持。因此要在适当时候由我区的文化交流机构出面召开有世界权威学者参加的学术研讨会,就有关问题展开讨论,使学术界对我国是骆越文化发祥地的事实有充分的了解。研讨会在武鸣召开,是一次重要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要得到国家的支持,协调有关部门做好这一筹备工作,并在资金方面给予支持。

铜鼓是骆越古国的标志性文物,骆越古国也因此被称为铜鼓王国。在骆越故地现存的出土铜鼓仅广西就有600多面,是世界上出土铜鼓最多的地区。骆越故地现存世最早的铜鼓是广西田东县锅盖岭出土的万家坝型铜鼓和越南东山、广西贵港罗泊湾、广西西林普驮出土的石寨山型铜鼓,但是万家坝型铜鼓和石寨山型铜鼓的创制源头在云南的万家坝和石寨山,因此广西田东县锅盖岭出土的万家坝型铜鼓和越南东山、广西贵港罗泊湾、广西西林普驮出土的石寨山型铜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骆越铜鼓。

谢寿球:不管怎么说,人老了,没有什么前途了!

6、加快骆越古都文化园等骆越文化开发项目的建设

最早记载骆越铜鼓的古籍是《后汉书·马援传》:“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趾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但是《后汉书·马援传》对马援所得铜鼓是早期骆越铜鼓还是晚期的骆越铜鼓并没有说,因此我们只能推断马援所得的铜鼓可能是当时东汉制作的晚期骆越铜鼓,而不能确定马援所得的铜鼓是早期骆越铜鼓。

潘荣才:我老了,但做事都是慢慢来!

骆越文化的宣传和展示要有一个固定的窗口和载体,因此很有必要在广西武鸣原骆越故地建立一个大型的骆越古都文化园,这一文化园既是骆越文化的大型历史博物馆,也是壮族历史文化风情旅游的大型景点。建设这样的文化旅游设施,将会有效地促进东南亚各国的旅游互动,使我国真正成为与东南亚各国文化交流的中心。目前骆越古都文化园项目的规划工作南宁大明山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正在进行之中,这一文化园的建设希望国家能立项支持。

目前学术界所公认是广西骆越故地所创制的铜鼓是冷水冲型、北流型、灵山型铜鼓,但是由于这几种型制的铜鼓出土时的随埋文物多是汉代至南朝时代的文物,因此学术界多认为这些型制的铜鼓是汉代至南朝时代的文物。[4]

谢寿球:那我该怎么办?

三、以骆越古都文化为统领,为新时期武鸣“壮文化之都” 建设注入新的生产力

骆越国灭亡的年代多数专家认为是在汉武帝元鼎年间,按照这一年代判断,广西所创制的铜鼓充其量只能是晚期的骆越铜鼓。

潘荣才:你要学我,要改被人策划为策划别人,而且还要策划自己!

骆越古都文化要素与现实文化建设存在的内在联系

广西到底有没有早期的骆越铜鼓?也就是说,骆越古国的早期国都在不在广西?

谢寿球于是顿悟,彻底振作了起来,第三天就去了田阳,用激光速度破解了布洛陀文化的千古之谜。

1、龙母文化——骆越古都标志性文化

骆越铜鼓的纹饰有几个特征:一是鼓面中央铸有太阳纹,二是鼓面或鼓腰铸有翔鹭纹,三是鼓腰多饰羽人纹和渡船纹。可以说,骆越古国的“国徽”就是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组成的。这几种纹饰反映了骆越人对太阳、鹭鸟和渡船的崇拜。这一文化习俗笔者认为都起源于骆越人的祖居地大明山地区。环大明山地区有一个著名的民间故事叫做《妈勒访天边》,故事说在远古时,有一天太阳沉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升起,天下于是变得黑昏昏的,种庄稼庄稼不长,养猪猪不壮,连人也病倒了。后来是一个孕妇自告奋勇到天边去寻找太阳,她向着东方走啊走,儿子生下来后还是不停地走,最后母子二人用铜鼓唤起了沉睡的太阳,给天下带来光明和兴旺。这就是骆越人崇拜太阳并在铜鼓上铸上太阳纹的原因。至于骆越人崇拜鹭鸟和渡船的原因上文已经论及,这里不再赘述。当然,关于壮族铜鼓上的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的文化内涵,学者们有多种不同的解释。但是笔者认为环大明山地区壮族民间传说对铜鼓上的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的解释更具有原生态的特征,因而也就更具有文化发生学的意义。

布洛陀之谜破解后,谢寿球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黑衣壮旅游的策划、刘三姐旅游的策划、大瑶山旅游的策划、大明山旅游的策划、花山千古之谜的解读、骆越“三气同步”养生文化密码的破译……乃至骆越古文字的发现,都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扰乱了学术界象牙塔的“平静”,在壮乡引发了一个又一个文化旅游产业开发的浪潮。

骆越古都文化研究的突破是从骆越古国的宗教文化——龙母文化的揭秘开始的。专家们在整理调查时发现环大明山地区有众多的龙母文化遗存。龙母,武鸣壮话称为“姆掘”或“娅蒲”,是先秦时期骆越人共奉的祖宗神。这里有珠江流域最早的龙蛇图腾文物,有十多座龙母庙遗址,龙母文化地名遗存特别多,有原汁原味的龙母文化风俗民情。在随后的深入调查中,专家们又发现从大明山地区向武鸣河、右江、邕江、西江到广东的德庆有一条龙母文化的遗存线路,这一条线路上的龙母文化都带有“蒲”字的文化遗传密码,从而验证了明代著名的学者屈大均“龙母本姓蒲,误作温”的观点,并且查出龙母文化发源于大明山地区并向珠江下游传播的证据。

武鸣县府城、宁武等地曾出土过几面铜鼓,这些铜鼓因无其他同地层的文物为佐证,有关专家参照其他地方出土的冷水冲型铜鼓的年代认为是隋唐时期的窑藏品。1974年大明山脚下的两江镇三联园艺场出土了一面铜鼓,伴随这面铜鼓出土的青铜器有铜剑、铜矛等,据发现者那院屯的韦国兴老人介绍,出土的青铜剑一共有2把,剑长50多厘米。这些铜剑的型制与附近的独山战国岩洞葬墓出土的相同,因此三联园艺场出土的铜鼓其年代应为战国时代。这是骆越早期的铜鼓,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骆越铜鼓。

其中大明山文化千古之谜的破解,最能体现他另类的思维和“黑马”的品格。

武鸣“三月三”歌圩反映了传统的壮族节日习俗文化,更是内涵丰富的龙母文化信仰的体现。“三月三,龙拜山”这句俗话广为流传,其实来源于武鸣民间“掘尾龙扫墓”的故事,实际上就是闻名珠江流域的龙母和“掘尾龙”的传说。这一天自然而然唱出关于掘尾龙和他母亲的山歌,必不可少地用五色糯米饭为祭品,聚众娱神,继而谈情说爱,终于发展成为歌圩,发展成为壮族人民的精神信仰和文化生活方式。改革开放后歌圩更是日益繁荣。1980年10月1日在县城举行“国庆山歌会”,这是改革开放后政府部门组织开展的第一个歌节活动。此后,每年举办
“灵水之秋”文艺晚会,用壮族山歌对唱。从1985年起,武鸣以“歌节”的形式连续举办了18届“三月三”活动。2003年,为弘扬民族优良文化传统,打造壮民族文化品牌,促进经贸交流与合作,将“歌节”复名为“歌圩”。如今“三月三”歌圩活动在继承优秀传统,不断展现壮民族文化、壮民族精神、壮民族生活的基础上,呈现紧扣世界文化交流主题,节目更加新颖,活动更加丰富,舞台搭得更宽四个亮点。武鸣“三月三”歌圩已经成为一个响亮的壮文化品牌,成为一张亮丽的壮民族名片。2006年5月20日,壮族歌圩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7年11月,武鸣“三月三”歌圩光荣入选第一批南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2004年3月,在两江镇三联村板潘屯后山岽很坡离三联园艺场不远处,修路的林业承包人员潘兴其等人又挖出了一大一小两面铜鼓,伴随这两面铜鼓出土有一把青铜短剑和一个铜铃。笔者曾亲自考察了这两面铜鼓出土的现场和其中出土的大铜鼓。这两面铜鼓出土的地点位于两江镇独山战国墓的正北面不远处,是一个巨墓形的大土坡,坡的东面是剑江,西边是赵江,地理位置较为特别,看来,古骆越人在这里埋鼓和剑是经过精心选择的。这座大土坡前后出土了五面铜鼓,很可能是骆越人的一个重要墓葬。笔者在板潘屯的潘兴其家里看到了其中的一面大铜鼓。出土的大铜鼓鼓面为80厘米,鼓高为60厘米。可惜出土时被挖土机的大铲勾出,已破残成两部分。这面铜鼓的鼓面装饰有蹲蛙和翔鹭纹,属冷水冲型铜鼓。从鼓的纹式和随藏的青铜剑和铜铃分析,这类铜鼓的年代应是战国时代。战国时代的冷水冲型铜鼓目前尚未见于文献,因此板潘屯出土的这四面铜鼓以及环大明山地区出土的同类型的冷水冲型铜鼓应是最早的冷水冲型铜鼓。

传奇在大明山再次演绎

2、地名、语言——骆越古都文化在民间的标志性记忆

据三联村那院屯群众反映,他们屯的老人潘美仙在民国期间曾在岽很坡挖出一面铜鼓,潘美仙用来做道公的法器。后来这面铜鼓在战争年代遗失了。

2005年初,自治区党委、政府提出了“北有桂林,南有南宁”的广西旅游发展新战略,新任的南宁市委书记马飚随即提出了“要注意挖掘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历史遗址、民族风情、自然奥秘,挖掘出景区、景点的文化内涵、历史内涵、科学内涵、民族内涵”的工作意见,南宁市委、市政府做出了“保护和开发大明山”的决定,一场决定大明山历史命运的攻坚战于是打响。

大明山南麓的马头、陆斡、罗波、两江等镇,有大量的与“骆越”音义相关的壮族古地名文化遗存。位于武鸣县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南麓的陆斡镇,壮语地名叫Loegvet,与“骆越”的古读音完全一样;在陆斡镇正北面,有一个名叫“小陆”的小圩镇,壮语名也叫
loeg;在小陆的北面,有一个大村子,名叫板陆,而在板陆村发源的“达娅”江下流至城东镇从广村的河段,也有一个大村子叫板陆。“陆”在壮语里是“鸟”的意思。这一条由“鸟”组成的地名线是一条内涵深厚的文化带,古代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
江歌圩就在小陆至陆斡的达娅江沿岸地域。民国以前,每年农历三月初三至初十,环大明山地区的群众都到此祭祀龙母,并举行盛大的唱山歌、演大戏、抢花炮活动。此外,按清朝黄君钜所著的《武缘县图经》记载,流经这一文化带的河水,包括南流江、达蒙江、大揽江,皆为“骆越水”的一音之转。大明山的壮语地名叫“岜是”,“岜”是山的意思,“是”是“根源”和“神地”的意思,“岜是”意即“祖宗山”或“祖宗神山”。
大明山南麓“骆越”地名的文化遗存,在整个骆越故地中是极为少见的,说明大明山南麓的壮族人还留有骆越古国的深刻记忆。这些信息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这里是古骆越人的祖居地,是骆越人根之所在。

广西骆越故地出土的铜鼓与国外骆越故地出土的铜鼓有何联系呢?

出征打仗最重要的问题是选好帅,南宁市委经过慎重考虑,最终选择曾担任过郊区区长、时任南宁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罗世敏同志担任新改组的大明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罗世敏也是个一生充满传奇故事的人物,曾成功地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南宁杨美古镇打造成为广西旅游的一个品牌,他对工作充满激情、思维也很创新。他深深懂得,文化是旅游景区的灵魂,没有文化内涵的景区是没有生命力的。因此开发大明山旅游,必须“铸魂”,铸造她的文化之魂。

解放后,武鸣又成为了壮文的发源地。一千多年前的唐宋时期,壮族人民就利用汉字的偏旁、部首和发音、语义,创造了方块壮字,至今仍在民间歌手、巫师等民间文化人群体中流传。但方块壮字因人因地而异,从来没有统一过字型,也没有成为壮族的法定文字。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科学院、中央民族学院的专家、学者组成语言工作队,对壮族聚居的47个县52个点的壮语进行深入的调查和研究,经过反复论证,最终确定以壮语北部方言为基础方言,以武鸣县壮语为标准音,制定出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壮文方案》。1957年11月29日,周恩来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第63次全体会议讨论批准了《壮文方案》,并同意在壮族地区推行使用。从此,壮族儿女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合法文字。1982年经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批准,公布推行了修订方案,使《壮文方案》使用的字母全部拉丁化。为壮文制作而建的原苏联“专家房”如今依然座落在明秀园里。可以说,中国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壮族结束有语言无文字的历史是从这里开始的,它绝不是历史的巧合!

2000年,广西民族学院的万辅彬等学者对出土于越南东山文化遗址的大约2000年前的青铜器——58面越南铜鼓和伴生出土的14件其他青铜器的样品进行了铅同位素测定,并将数据与年代相似的7面中国石寨山型铜鼓和22面中国冷水冲型铜鼓样品,以及中国广西、云南矿石及古代冶矿遗物样品的铅同位素进行了对比研究。结果表明,其中一面中国铜鼓是在越南做好后,通过某种途径交流到中国的;又有6面越南铜鼓是在中国做好后,通过某种途径交流到越南东山文化区,或者是东山文化区的主人从中国运来矿料在东山文化区铸造的。这一研究成果证明了古骆越地域内的铜鼓文化有密切的交流关系,但总的来说,越南东山铜鼓文化受我国骆越铜鼓文化的影响更大。再联系大明山西南麓元龙坡出土的铸铜石范分析,最早的骆越铜鼓应创制于我国广西,创制于大明山西南麓。

要“铸魂”必须先“招魂”,必须先挖掘出大明山的文化内涵才能打造出她的文化品牌。谁能为大明山“招魂”呢?他向自治区民族文化研究专家罗宾“讨教”,罗宾于是向他推荐了谢寿球,说是广西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罗世敏与谢寿球见了面,两人在一起就聊起文化旅游开发来了。这时候谢寿球旁征博引,侃侃而谈,那思维,那宏论,那气概深深地打动了罗世敏。

3、古墓群、铜鼓和青铜剑——骆越古都文化标志性考古印证

骆越早期的冷水型铜鼓的出土,其意义非同一般,它以确实的证据证明,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铜鼓”的发源地,是骆越古国的中心。

第一次见面,罗世敏就感觉出谢寿球头脑中有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思维在闪光,身上有一股火辣辣的热情在涌动,感到他是一位实实在在干事业的人。罗世敏喜出望外,当即盛邀谢寿球助他一臂之力。谢寿球也被罗世敏打造南宁市旅游新亮点的激情,被他男子汉就要干一番事业的胸襟所感动,畅快地答应了。

武鸣马头元龙坡和安等秧春秋战国古墓群是迄今为止广西发现规模最大、最密集的古墓群,共出土青铜器、陶器、玉器、石器一千多件。这两处年代衔接的墓群,具有相当高的方国文明,表现为有牛首提梁卣等精美的青铜器,有大量的只有国家政权才拥有的青铜兵器,有造型独特的陶器及刻画文字,有贵族才能使用的玉器(仅薄玉片就多达两万多件)。从出土的工艺很高的牛首提梁卣和大量细小扁薄的玉器看,这是规模很高的王族墓群。铜鼓是骆越古国的标志性文物,骆越地区也因此被称誉为铜鼓王国。在骆越故地现存的出土铜鼓仅广西就有600多面,是世界上出土铜鼓最多的地区。大明山古籍中又称为“镆铘山”。“镆铘”是古越国著名的青铜宝剑。大明山地区多处出土过青铜宝剑,所以有许多以“剑”命名的地名,如剑江、镆铘村、镆铘
、莫阳村(“阳”为“剑”的壮语音。此外,从考察所掌握的情况看,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故地出土青铜器最多的地区。

四、“镆铘”宝剑之国

理念、激情和信赖是会产生新的传奇的,后来大明山旅游开发的事实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传承发展,古今合璧,构建“壮文化之都”

大明山在古籍中又称为“镆铘山”。“镆铘”是古代越国著名的青铜宝剑,大明山被称为“镆铘山”是因为“昔有人得古剑于此,故名”。[5]人们传说,大明山是“镆铘”宝剑化龙而去后的躯干变成的,大明山实际就是“宝剑山”。

谢寿球随同罗世敏进了大明山,立即被大明山的气势吸引住了。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要用世界文化的宽阔视野来观察、挖掘、保护、开发和建设武鸣文化。要按照中央和自治区的总体部署,加强对我县文化系统改革的分类指导,加强对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及配套政策,特别是社会保障政策的研究。在制定文化发展计划时,应统筹壮族文化协调发展的思路,按照壮族历史文化资源的基本状况、分布地点及特色、特点,科学谋划文化设施及文化生产力布局,创造经济、社会、文化协调发展的环境。按照“挖掘文化内涵、整合文化资源、改革文化体制、发展文化产业”的总体思路,深度挖掘、整合利用丰富的民族历史文化资源,提高精品意识和文化累积意识,坚持走民族艺术创新的道路,以精品生产为龙头,用2至3个五年规划时间努力打造在广西、全国、东盟国家乃至世界有影响力的壮族人文特色的文化,把武鸣建设成为文化设施完备、创新能力较强、产业化程度较高、市场影响力较大、文化生态良好的广西重要的文化阵地和文化产业发展基地,把武鸣建设成为更加开放、更富有时代特点,具有鲜明岭南壮族文化特色的首府南宁副中心城市——“壮文化之都”。

大明山这一美丽的传说曾激起了历代无数文人的创作灵感,他们咏赞大明山的诗词多以此为题材,留下了无数动人的佳作。如明代壮族著名的文人,曾做过四川剑州知州的李璧所写的《镆铘山》诗:“仙人佩得镆铘还,误落飞泉第一湾;三尺精灵化龙去,空留万丈镆铘山。”又如明代临安府推官江鱼所写的《镆铘山》诗:“宝剑当年已化龙,青山留得削芙蓉;润涵海气时云雨,突起峰峦遍太空。南峙亦为天子锷,东来宜匹丈人峰;要知此地生豪杰,尽是英灵气所钟。”从这些诗句可知,在明代以前,古人就在大明山上发现过青铜古剑。

屹立于桂中南的大明山,是太平洋板块和印度洋板块共同挤压而形成的弧状山脉的主干,这一类的弧状山脉被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命名为“广西弧”。而大明山的主峰正好位于这一弧状山脉的0.618的黄金分割点上,大明山还被太阳直射的最北界线北回归线所切割。这样独特的天地脉象表明大明山绝对会有她非凡的人脉,会有她独特的传奇故事。

1、成立骆越文化产业开发办公室,统一协调全县各文化领域的开发和建设一是成立武鸣县骆越文化品牌打造工程领导小组,由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担任正副组长,其他相关单位主要负责人为成员组成,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统一协调全县各文化领域的开发和建设。二是由县委宣传部牵头,县文体局、民族局、旅游局等部门协作,各乡镇密切配合,开展历史文化调查,重点挖掘“骆越文化”的根源,包括地名、习俗、古墓、文物、民歌、故事传说等,收集相关图片和资料;三是邀请国内知名民族文化专家和考古专家进行实地考察、论证和评估,挖掘“骆越文化”证据链;四是出资委托广西骆越文化研究会、著名策划公司策划、打造“骆越古都”、“壮文化之都”品牌;五是进行“骆越古都文化”标志设计等。

正因为大明山地区古代多处出土过青铜宝剑,所以大明山地区有许多以“剑”命名的地名。这些地名主要有:

为此,谢寿球思忖开了,大明山地区的文化已被她周边各县的文人扫描了无数次,也被考古专家挖掘了无数次,但为什么老是揭不开她身上的神秘面纱呢?他感到这绝对是理念和方法方面出了问题。于是他下决心抛开以往的理念和方法另辟蹊径去搞个一清二楚。

2、提高民族自强意识

剑江。位于武鸣县两江镇,源出大明山达央峡谷,“达央”在壮语里也是剑江的意思。“达央”峡谷是著名的铜矿区,传说是壮族先民铸铜剑的地方,所以留下了“达央”的地名。

有志者的心灵是一片沃土,强烈的探索意识是种子。种子落进沃土就会开花,就会结果。

全面落实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武装全党、教育人民的战略任务,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进一步巩固全县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加强社会主义思想道德建设,在全社会倡导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的基本道德规范,培育和倡导新时期
“首善之县”精神,进一步增强全县各族人民的凝聚力和创造力,使全县人民始终保持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为全方位开放创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强大的思想保证、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民族文化是一个民族重要的精神支柱,壮族先民在武鸣这块土地上,曾经创造了灿烂的文化,我们只有维护和发扬壮族文化的特性,才能延续和丰富历史文化传统,才能在世界舞台上展示出独特魅力。

镆铘村。即武鸣县马头镇板陆村,从明清两代到民国,板陆村一直叫“镆铘村”。传说这个村的山上发现过不少青铜剑,因此得了个“镆铘村”的美名。

谢寿球经过破解布洛陀文化之谜的实践发现,在所有历史文化遗存中古籍、文物、传说等载体所遗留的信息都不如民间宗教文化遗址所遗留的信息丰富。因为宗教文化遗存是影响社会最深最不容易湮灭的文化遗存,只有抓住宗教文化遗存这个切入点,大明山的历史文化内涵才会显露她的庐山真面目。于是他向罗世敏提出改变主攻方向重点调查大明山神庙遗址的建议,罗世敏一听就觉得这个理念和方法很有思辨的灵光,两人兴奋地沉进了寻找大明山神庙的工作之中。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多方打听,大明山神庙像云像雾又像风,到处了无踪影。

3、挖掘整理民族文化资源

镆铘寨。位于武鸣县马头镇全苏村朗三屯后山,山上还有山寨石城遗址,是大明山地区一处著名的古代驻防兵寨,也是因附近发现过青铜剑而得名。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传奇”故事又一次演绎了。有一天,两人又出发去打听大明山神庙的踪迹,百般寻觅未果后决定回罗世敏在南宁市宣传部的办公室去休息一下。到了门口发现罗世敏三年没见面的老同事南宁市政管理局的副局长陆彦明站在门口,问他为何事而来,答曰:没什么事,因为路过,所以上门来看一看老领导。于是大家坐下泡茶、“叹茶”、聊天。陆彦明不经意中问了一句:老领导这段时间忙些什么?答曰:找大明山神庙遗址。陆彦明诧异:找什么找,大明山神庙就在我家旁边呀!罗世敏和谢寿球面面相觑,惊呼:太神了!

优秀的传统文化是地域文化的底色,也是地域文化特色的集中体现。要挖掘、整合、保护、开发历史文化遗产,积极开展资源普查工作,全面了解和掌握民族民间文化资源状况。通过艰苦细致的调查取证,不仅把祖先的财富让当代人们心中有数,而且极大地增强子孙们对自己民族的自豪感,产生自我觉醒,增进文化自尊和民族自尊。一是抓好遗产调查。特别是要着重挖掘史前文化、骆越文化、名山溶洞文化、节庆文化、壮族龙母文化、铜鼓文化等民族文化资源,按照民族文化分类,掌握好地点、内容、形式、数量、保护和开发状况,为民族文化的收集、整理、研究、保护、传承、创新和开发奠定基础。二是抓好理论研究。要努力研究本地文化资源与其他地区的差异性、共同性,研究它在壮族文化中的时代性、传统性,研究壮族文化与中华民族文化及世界文化存在的普遍性、特殊性。多请专家、名家来进行文化考察和文化补课。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拓宽领域,争取更多的优秀成果,为弘扬民族文化,促进旅游开发,民族进步,培育民族精神和武鸣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理论研究新的突破。三是抓好遗产保护。八十年代保护起来的县、市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现在如何维修、如何管护,不能在“保护”中灭亡。一些没有保护起来的及时采取措施,如骆越墓葬遗址、龙母文化遗址、古碑、古藉、古建筑还有近现代革命历史遗迹及时列入保护范围。保护好民间老歌手、老艺人,抓紧抢救文献记载、口头流传的民族文化艺术遗产。要落实机制,落实队伍,落实经费,做到长抓不懈。要在不断创新中增加新的文化积累,使民族文化瑰宝在新的时代焕发新的光彩。

莫阳村。“莫”在壮语中是墓的意思,“阳”也是壮语“剑”的汉语译音。“莫阳”的意思就是“宝剑的陵墓”。这里古代曾发现过青铜剑的古墓。

原来陆彦明的家在大明山脚下的武鸣县马头镇庙口村,大明山神庙遗址就在村边,村子因大明山神庙而得名。

4、普及壮文和扶持民间山歌文化

除了上述古代曾发现过青铜剑的地方外,近代发现青铜剑的古代遗址还有:

罗世敏和谢寿球于是忙碌了起来,找了十多位著名的壮学专家对大明山神庙遗址进行考察、研究、认定。可是专家们的考察、研究不但没有破解大明山神庙之谜,还更使大明山神庙之谜扑朔迷离。

壮文和山歌是壮族文化传承的重要基因,但现在却面临着断代的危险,需要不遗余力地进行挽救、帮助和扶持。建议在小学——初中各年级进行汉语和壮文双语教育,成人教育学校、党校要设立壮文课程;县镇各级部门、单位干部职工要带头普及壮文,干部下乡蹲点用壮话跟壮族群众交谈,经常出版壮文宣传板报,报纸刊物不时刊登山歌等壮文文章。民间山歌方面,一是保护和利用好山歌艺人,鼓励他们多创佳作,多唱民歌;二是培养帮助年轻山歌手,逐步推陈出新,用现代手段唱出传统民歌,走出壮族民歌自我发展的路子;三是出版壮文山歌集,散落民间各种歌谣近100首、几万字,传递着壮族先民历史文化和生活习俗信息,还有多年举办九月山歌大赛的优秀作品,对它们整理出版,有着重要的研究价值;四是丰富“村节”内容,建立山歌展示屯。武鸣各镇村屯过着各种各样的“村节”,大多是集中于每年的农历3、4月和农历9、10月,要逐步引导村民恢复传统的祭祀仪式和文艺活动,建立若干个演唱山歌展示村屯,让山歌文化回到民众深厚的土壤中去,让壮族文化实现更为广阔的承载空间。“663”新农村文化工程(即在全县举办好一年一度的“三月三”歌圩活动、九月新创民歌大赛、“泥土芬芳”文艺汇演、千人书画比赛、全民健身周活动;举办四年一次的全县体育运动会等6大盛会。在全县各镇建立健全100支业余文艺队、100家文体中心户;每年举办100场文艺演出、100场电影晚会、100场篮球比赛、100场棋牌比赛等6个“100”。全县各村委每个季度组织一场文艺演出,举办一场电影晚会,开展一场篮球比赛等3个“一场”。)是武鸣县建设文化武鸣的一个重要载体,更加注重广大民众的参与,更加注重普及壮文和扶持民间山歌,将会起到事半功倍和锦上添花的效果。

安等秧遗址。位于武鸣县马头镇政府驻地附近,年代为战国,1985年发掘墓葬85座,出土青铜剑15把。

问题出在考察中老人们对大明山神庙的称呼上,老人们信誓旦旦地说大明山神庙的名字是清代的思恩知府李彦章改的,在李彦章改名前大明山神庙的名字壮话叫“庙小陆”,汉语名叫“纣王庙”。这样的信息给许多专家以丰富的联想,一些专家为此兴奋不已,不断写文章论证发现了全国惟一的商朝末代皇帝“商纣王”的庙宇,这样的认定无疑使大明山文化品牌的打造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5、建立特色鲜明的壮民族文化基地

独山岩洞葬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政府驻地附近,年代为战国,1986年发现,出土青铜剑4把。

这时又是谢寿球的“黑马”思维揭开了大明山神庙的迷雾,他首先从逻辑推理上证明大明山神庙绝对不是“商纣王”庙,因为李彦章是著名的儒家卫道士,他当年就在小陆的歌圩中心立过著名的“禁歌”碑,说是男男女女一起唱歌有伤风化,必须明令禁止。这一蠢事被歌舞剧《刘三姐》作为典型写进了剧本。这样的儒家卫道士绝对不会为儒学所认定的“荒淫无道”的暴君商纣王题写庙名。李彦章是经细心考证,认为“庙小陆”是当地的“土主”庙而为之题名的。谢寿球其次从已经考古认定的事实出发,认为以大明山庙周围发现了大量的骆越古墓葬,证明这里是骆越古国的腹地,骆越古国腹地所祭祀的应该是骆越人所崇拜的祖宗神,而不会是与骆越人无关的“商纣王”。

建设壮族人文特色的文化是一项系统、繁杂的社会工程,要有主要基地、阵地作为依托,才能使壮乡更具有吸引力。建议在县城中心、在民族历史文化遗址、在旅游景区等适当场所,结合城镇建设、新农村建设和旅游资源开发,有目的地打造一批特色鲜明的壮民族文化基地。一是由政府部门立项,组织实施骆越文化博物馆建设项目,让骆越文化真正与武鸣现代化建设相结合,使文化“活”
起来。二是整合、改造、恢复具有浓厚文化氛围的村落和人文景点,突出壮民族的服饰、工艺、饮食、医药、习俗、方言、歌舞、民居建筑风格、名人遗产及宗教信仰等特色。如建立元龙坡、安等秧骆越古墓群、赵江骆越古战场、陆上龙母庙遗址、罗波龙母庙、高井寨兵堡遗址、廖江歌圩、仙湖歌圩遗址、思恩府遗址等保护区,建设两江龙母民俗文化保护村、锣圩玉泉骆垌舞民俗文化保护村和八桥“七十二道门”等古建筑保护屯,还有打造李璧、刘定逌、黄君钜、陆荣廷、卢绍武等壮族名人故里的文化特色,以及包装、宣传下渌、杨李、大皇后村等生态文明村环保生产习俗,发展“农家乐”旅游文化。三是征集、收购民族民间文物,条件成熟时,建设铜鼓园、历史名人雕塑园、武鸣历史文化碑林等。四是在主要风景区修建保健养生中心和原生态民歌文化广场,引导群众开发民族服饰,营销民族特色饮食,表演民族文艺,满足人民群众壮民俗文化需求,推动武鸣旅游文化事业的发展。

三联园艺场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三联村园艺场附近,年代为战国。1974年发现,出土青铜剑两把。同时出土的文物还有一面冷水冲型铜鼓。

那么大明山神庙到底是什么庙呢?谢寿球在研究大明山神庙周边的古地名时,提出了一个他自己首创的壮族古地名断代法,他认为出土文物最古老最集中的地方其地名也应最古老,受汉族文化和其他文化的影响出现的地名其年代必然较后。他运用古音构拟法将古壮族地名分成骆越古地名与中古壮族地名两大类,以探究古地名的文化内涵。如他提出著名的“那”文化地名实际上有两大类,读“那”音的是中古名,读“拉”音的是古骆越名,有“拉”地名集中的地方才是稻作文化出现最早的地方。

6、推动武鸣民族文化走向国际市场

三联村板潘屯岽很坡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三联村板潘屯岽很坡,年代为战国,2004年发现,出土青铜剑一把。同时出土的文物还有两面冷水冲型铜鼓。

用这个方法分析“纣王庙”和“庙小陆”以及其周边大量的以“王”、“黄”、“汪”和音近的“纣”、“佬”、“小”、“朝”、“赵”、“巢”、“周”等地名,发现这些地名都是“王”的意思,“王”、“黄”、“汪”是受汉族影响更改的中古地名,而“郎”、“佬”、“纣”、“小”、“朝”、“赵”、“巢”、“周”等地名是古骆越的地名,其中“郎”、“佬”的地名更为古老。骆越“王”的地名这样集中,说明这里是骆越最早的“王”活动的中心。“纣”不是商纣王而是骆越王,“庙小陆”的意思就是“骆王庙”。

文化既是历史的,也是发展的;只有在传统的基础上,注入时代创新精神,才是发展的和进步的文化。历史文化资源保持原汁原味,有地域特殊性,这是民族文化“质”的特点;它通过“打造”和“加工”,“提炼”和“升华”,以现代的形式和手段,取得了与他地域文化的联系,这是民族文化“量”的特点。两者有机结合,溶合发展,才能形成鲜活的文化生产力,民族文化产业才能形成。这就要通过“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循环往复的过程,也就是说,必须实现文化经营的市场化。

大明山西南麓出土青铜剑的地点远不止上述数目,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已无法统计民间到底发现了多少个埋藏青铜剑的地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许多出土的铜剑现在已成为师公和道公手中的法器,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大明山西南麓无疑是骆越故地出土青铜剑最多最集中的地区。

谢寿球找了许多老人详细了解“纣王庙”祭祀的细节,发现庙的主神位有“小陆”、“罗波”、“乜娘”、“观音”等四位神灵,但“罗波”虽然位居“小陆”的右侧,但大祭时的供品牛、猪、狗三牲必须摆在“罗波”的面前,显然“罗波”是真正的主神,并且“罗波”这位老祖宗喜欢吃狗。

一方面推动县内文化市场的活跃与繁荣。文化是大众的文化,要尊重和激发人民群众在文化生产上的首创精神,走“政府出政策,民营为主导”的经营模式。大胆地以文化资源进行招商、安商,条件许可的,一些风景区、公共文化设施、文物保护单位、艺术企业等通过招标,由文化能人、热爱文化的人士主管运行。政府宏观管理,主要负责发展政策、扶持措施、监督制度的落实,组建、积累社会文化发展基金,及时组织和优化文化市场等等。要充分利用丰富的人文资源和人缘地缘亲缘优势,采取社会化、市场化、国际化的运作模式,精心打造“三月三”歌圩、骆越文化、龙母文化等对外文化交流品牌。另一方面引入区外、国外文化资源和管理经验。注意拓展与先进地区文化团体和媒体的交往空间,每年引进一批优秀艺术团体到武鸣壮乡演出、交流,并不断提高演出水平和档次。多方引入国内国际会展、文化体育项目,吸引文化体育名流到武鸣开展文化对话与合作。利用国内外两种资源、两个市场所提供的广阔空间,更开放兼容地开展强势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推动文化武鸣通过官方、民间和贸易等渠道走向国内外,展示武鸣改革、开放、和平、进步的崭新形象,扩大武鸣文化在文化南宁建设中的贡献率,扩大在中华文化、在东盟和全世界的影响力。(文章作为武鸣县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处级领导干部课题组之一,
课题组组长卢建雅,牵头单位史志办,配合单位县委宣传部、县直属机关工委、旅游局、文体局。此文收入2009年武鸣县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论文集中)

五、“召”——“骆越王”文化遗存的密码

大明山庙的地理位置也很独特,它正正位于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前的山脚下,发源于龙头峰的小陆江正好流经它的旁边。

作为骆越国的古都,大明山西南麓应该有“骆越王”文化的多种遗存。但是由于年代的久远和历史典籍的缺失,骆越人的后裔似乎已失掉了对“骆越王”的历史记忆。在环大明山地区一年多来的田野考察中,我们考察组的成员都无法判断在大明山深厚的文化沉淀中,哪一些是“骆越王”的文化遗存。一次偶然的机会,笔者看到了云南学者何正廷写的文章。何正廷在云南元江、文山等地调查侬智高部队落籍的情况时发现,侬智高的部队后裔对侬智高有一个很独特的称呼,叫“侬难召”,侬智高的后人有“农”、“越”、“刀”等多种姓氏,其实“召、越、刀”在古壮语中都是头领或王的意思。何正廷的文章使笔者理清了寻找“骆越王”在环大明山地区的文化遗存的思路。

根据这些民俗的遗存和大明山神庙周边的骆越文化遗址等证据,谢寿球认定大明山神庙和罗波潭旁边的罗波庙是骆越人的祖庙,“罗波”是骆越人的始祖王。大明山神庙的神秘面纱终于揭开。这一发现很快成为各媒体的大新闻。谢寿球为大明山文化的挖掘立下了首功。

著名的百越民族史专家韦庆稳先生在他的引起广泛注意的论文《试论百越民族的语言》中,考证了春秋时代的《越人歌》中用上古汉语记音的越语词“州”、“昭”、“朝”三字的上古越语字义,结论是这三个越语字的字义都是“王子”或“王府”的意思。至今云南的傣语和泰国的泰语,还称呼“王”为“?諬a:u”,看来古越人在春秋战国时代,对“王”的称呼为“州”、“昭”、“朝”。这一对“王”的称呼虽然在现代壮语已经消失了,但在壮族山水地名中仍然以“活化石”的方式保留着,这就为我们破解大明山西南麓古骆越地区中的骆越王文化遗存“密码”提供了重要的钥匙。

千古之谜:龙母原来是骆越祖母王

在大明山西南麓,有许多音为“召、赵、朝、巢”的地名,如大明山庙叫“召王庙”,两江镇有“赵江”、“南朝庙”,陆斡镇凤林村有“南巢泉”等。其实这些地名都是纪念骆越王的文化遗存,“召王庙”就是骆越王庙,“赵江”就是骆越王江,“南朝庙”也是骆越王庙,“南巢泉”就是骆越王泉。

大明山神庙找到了,大明山神庙是骆越祖庙的秘密也揭开了,大明山文化的探秘工作似乎可以落幕了。但是谢寿球却发现这不是问题的结束,而是问题的开始。这个发现虽然出于偶然,但却透露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大明山庙曾有人把它附会为“商纣王”庙,这一说法曾使笔者一时间堕入五里云雾中,因为大明山庙是经清代的思恩府知府李彦章修整并改名的,如果当时大明山庙所供的神祇为“商纣王”,那么,作为鼓吹礼教而闻名的地方官李彦章决不会为暴虐残民的“昏君”庙修整并题名。看来“召王庙”并不是“商纣王庙”,而是骆越王庙。

2005年7月的一天,为了探寻大明山神庙和大明山主峰的关系,谢寿球带着徐中原、黄继先、陆彦华三名民族文化的发烧友一早就到了大明山神庙所在的庙口村,央求陆彦华的叔叔陆老先生带路去登龙头峰,盛情难却,陆老先生只好上路。这天天极热,头上灼热的阳光炙烤,脚下山路崎岖不平。他们带着干粮11点左右上山,一直走到下午4点多钟,大家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了,便问陆老先生还有多远?陆老先生说,要走到第二天天亮才到,农民一般来回都要走10个小时呢!大家傻眼了。谢寿球只好决定休息会儿就撤营。但是如此无功而返他心有不甘,便叫大家好好休息,自己则到处走走。

赵江是流经武鸣县两江镇政府驻地的一条重要河流。这一条江的周围有许多值得探讨的文化现象。与赵江合流的江叫剑江,剑江壮语名叫“达央”,“达”是河流的意思,“央”是剑的意思。在“达央”的周边,曾出土了许多战国时代的青铜宝剑。“达央”的上游,就是闻名全广西的两江铜矿区。“达央”河中,堆积着许多含有铜矿的卵石。现在两江的农民仍在“达央”河中捡拾铜矿石卖给铜矿老板。可以推断,“剑江”即“达央”在骆越时代肯定是骆越王炼铜铸剑的地方。不然的话就很难解释这条江为什么叫“剑江”,并且在沿江周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青铜剑出土。两江就是“骆越王铸剑的地方”。有趣的是在“赵江”的支流“汉溪”上,有一段布满了数百块古磨刀石的山谷,老百姓都说这是骆越王兵马驻扎磨刀剑的地方。虽然这一传说还缺乏历史典籍的佐证,但是那满山沟像新石器时代砺石的石块,确使给人一种历史的壮阔之感,引起人们对骆越王千军万马磨刀霍霍抗击秦始皇大军的悲壮遐思。

谁也没想到,他这一走,竟“走”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发现!走出一个很大动静的故事来。

在赵江一带的村屯中,流传了许多骆越王的故事。人们说独山是骆越王的战马变的,聚群村的马鞍山是骆越王遗留的马鞍变的。当年秦始皇的大军追杀骆越王的军队,骆越王的兵马退回到大明山脚下,正当追兵铺天盖地拥上来时,龙母神从大明山顶上甩下了两匹红布,红布变成了两条宽阔的大路,骆越王的兵马沿大路躲进了大明山中。而当秦军追上来时,这两条红布化成的大路一瞬间变成了两朵红云飘上了龙头山顶,秦军无路可上只能望山兴叹。广泛流传的故事往往是历史的一个重要的影子。大明山众多的骆越王传说故事说明,历史上骆越王确实在这一带生活和战斗过,并且受到了骆越人的拥戴。环大明山地区至今还有一个特别的节日,叫做“达汪节”,“达汪节”也叫“大王节”,在每年农历的七月二十举行纪念“达汪”逝世的追思仪式。关于“达汪”之死,环大明山地区至今还流传着这么一条谚语:“十七达汪伤,十八达汪死,十九做棺木,二十葬达汪。”从这一条谚语可见壮族人对“达汪”的世代哀思。“达汪”到底是否骆越王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但每年的农历的七月十三至七月二十,环大明山地区的壮族人都要过纪念各路亡魂的“鬼节”,“鬼节”到“达汪节”那一天达到高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达汪”节就是壮族人的“国殇节”。从遍布广西各地的“大王庙”、“大王滩”、“大王岭”的地名来看,“达汪”或“大王”在壮族民间有很深的影响。

也许,合当谢寿球命里要中彩。当他走着看着,忽然发现前头有一山形态颇为奇特,与周围山形迥然不同。这山,圆似坟头,只长草不长树,而周围山的山峰却是树高林密。他觉得此山甚为独特,便问陆老先生圆形山是什麽山?陆老先生回答说“莫乜掘”(壮语,意为秃尾龙母亲之坟)。

六、文物和古经书显露的骆将和“郎兵”风貌

谢寿球一听,不禁心里一动:“莫乜掘”?他随即想到大明山壮语为“岜是”,这一名称最早见于北宋的《太平寰宇记》,记音为“博邪山”。“岜是”,说明大明山自古以来就是壮族的圣山。难道这“岜是”与“莫乜掘”存在某种内在联系?

骆越是称雄于岭南的一代方国,据《史记·南越尉佗列传》,司马贞注说:“交趾有骆田,仰潮水上下,人食其田,名曰骆人,有骆王、骆侯。诸县自名为骆将,铜印青绶,即今曰令长也。”骆越人有自己的王侯将相,这一事实史不绝书。这些王侯将相的具体名称当然不会像中原一模一样,如上所述,王的名称壮族先民称之为“召”(也写成诏、赵、朝、周、巢、刀、造),“召”是壮语“头”的转音。骆越王也称为“召宏”或“召佬”,“宏”和“佬”在壮语里都是大的意思,“召宏”和“召佬”就是大王的意思。“召佬”在现代壮语中的引申义已变为“远古时代”的时间名词。偏安越南的骆越王“召雄”,史书把他音意合译为“雄王”,其实“雄王”也是大王的意思。在大明山地区师公所传唱的经书《唱古世间》中有“岜是高呀高,公郎管上方”“众背双箭弩,守公郎领地”的句子,“公郎”在《布洛陀经诗》中也称作“郎佬”,经书中述说古代发生过一次很大的洪水,把天下都淹没了,只有“郎佬”的山坡、“遨山”的山坡和“州眉”的山坳没有淹到,“遨山”和“州眉”到底是指哪里,专家们对此尚无定论,但是“郎佬”的山坡明显是指大明山,因为大明山在骆越人生活的范围中是最高的山,这一记载与大明山的洪水传说也相吻合。“郎”在壮语中是“联络一群”的意思,“公郎”是联络一群人的首领,“郎佬”就是大首领。在《唱古世间》的经文中,“公郎”是推举产生的。看来,骆越王在大明山地区建国初期,国土面积较小时的名称就叫做“公郎”或“郎佬”。在大明山地区壮族师公舞中有两个重要的角色,一个叫做“骆垌”,一个叫“乜娘”,这两个人都是传说中古代的将军和女神。有意思的是越南古史《鸿庞(Hong
bang)氏传》载,古骆越时代“尊其雄长者为主,号曰雄王,国号文郎国。置其次为将相,相曰雒将(Lac
tuong),王子曰官郎(Quan
lang),女曰媚娘,百司曰蒲正”。雄王的王子叫“官郎”,这和大明山骆越王初期的称呼“公郎”的音义基本一样。“雒将”较接近的译音应为“骆垌”,意为“骆越垌官”。看来,古骆越不管迁都何处,王、侯、将、相的名称都基本一样。

他和陆老先生聊了起来。陆老先生给他讲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大明山骆越古国的“骆垌”当年的风貌如何?因为古籍记载的缺失,我们已很难为他们写真。但根据大明山西南麓近年出土的大量文物和流传的故事传说等历史断片,我们完全可以拼出他们的大体轮廓。从大明山西南麓的元龙坡、安等秧、独山等青铜遗址已发掘出的骆越大墓来看,随葬物都较少,估计里边不会有骆越王的大墓。但其中肯定有“骆垌”的墓穴。这几个遗址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武鸣县两江镇独山岩洞葬墓,这个大墓随葬的青铜器有12件,是所有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古墓中随葬青铜器最多的。其他大墓的青铜器大多是寥寥数件,葬式也较简单。解读独山岩洞葬墓的文化内涵无疑会有助于我们了解骆越古国骆将的风貌。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明山下的一个村子里,有个贫穷的“娅迈”,经常到野外挖野菜。一个寒冷的冬天,她在挖野菜回家的路上,看见一条身上发光且长相甚为奇怪的小蛇,在路边快死了。她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捡回家,喂它吃东西,小蛇慢慢地恢复了元气。

2006年7月26日,我们考察组的几位同志在当年参加独山岩洞葬墓发掘的两江镇伏邦屯韦宁昌先生引领下,实地考察了独山岩洞葬墓。

在家里,娅迈对小蛇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护理它。小蛇逐渐长大了,娅迈的茅棚已装不下它了,只好砍去一截尾巴。小蛇于是变成了秃尾巴的蛇。壮话把秃尾巴称做“掘”,娅迈于是给小蛇起名叫“特掘”,人们按照壮族的习惯把娅迈叫做“乜掘”(“乜”壮语意为母亲)。

独山岩洞葬墓址的选择很有讲究。独山壮语叫“岜独”,是巨大的大明山山体南面的一座孤立的石山峰。剑江从西北边流过,如巨龙戏珠般拱卫着独山。而独山又像一匹扭头长嘶的战马守卫着两江镇三联村板潘屯那座出土了5面铜鼓和各种青铜器的神秘大土坡。

特掘的尾巴虽然不再加长了,但身体却越长越大,房快被挤破了,吃得也越来越多,实在难养下去了。乜掘只好把它送到深潭里去。

独山上曾建有一座叫圣堂寺的庙宇,山脚下还残留着一块清光绪二十四年重修圣堂寺的石碑。在上山的小路上考察组还意外地发现了一块新石器时代的砺石,看来独山蕴藏的文化内涵很深。

后来,乜掘年老体弱病死了,村里人便给她办丧事,突见狂风大作,雷雨交加,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昂首摆尾,凌空而下,把乜掘背到大明山上去安葬了。于是,人们把安葬乜掘的这座山叫“莫乜掘”(壮语“莫”是坟的意思)。

据韦宁昌先生介绍,1986年11月,他们村的韦容高等人上独山找蛤蚧时,发现了这一处墓葬,挖出了14件文物,其中青铜剑有4把,约有30厘米长,此外还有铜戈、铜斧、铜矛、铜箭头等,这些武器都摆在墓主的脚下和脚边。韦先生说,这些武器虽然残旧,但是非常锋利。岩洞葬的洞口很小,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爬了进去。从现场看,岩洞的空间很狭窄,实际上只是一个天然的墓室。岩洞口是人工用大石头封葬的,整个岩洞只有一具尸骨,并且整座独山只发现这么一个骆越时代的岩洞葬墓,因此,整座独山实际是这个死者的大陵墓。从墓里的随葬品几乎全是兵器分析,墓主肯定是一个带兵的将领。他的随身武器仅短剑就有4把,这说明他在军中的地位较高,很可能是史书记载的骆将一类的高级将帅,即“骆垌”。

陆老先生说,此地极为神秘,如发生山火都烧不着这里。有一次他家的小黄牛不见了,他找了七天,也没找着。第七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乜掘”对他讲,你家的小牛到我坟前住了七天了,你为什么不把它带回家去?他半信半疑地上了山,到了“莫乜掘”,果然发现他家的小黄牛正在活蹦乱跳地玩耍。

据武鸣县文物管理所的《武鸣独山岩洞葬调查简报》一文介绍,独山岩洞葬墓主有一把青铜戈随葬,青铜戈是从新石器时代的权力重器玉戈演变来的有令牌功能的特别兵器,这一随葬品的出土更证明了墓主的骆越将帅身份。《武鸣独山岩洞葬调查简报》还记载独山岩洞葬的随葬品中有一件是制作规整光滑的磨刀石,磨刀石的形状像一块压纸的镇石,长17.8厘米,宽3.2厘米,厚1.7厘米,两面略凹,表明已经使用过。壮族的先民有崇拜磨刀石的习俗,这名骆越的“骆垌”带在身边,除了经常用于磨砺自己的兵器外,可能还有借助磨刀石的神力除邪开光,保佑出师常捷的功能。

他告诉谢寿球,秃尾龙非常孝顺,每年三月三都回到大明山扫墓。回来时往往刮起狂风下起冰雹,这时老人们就会说“特掘”回来祭拜母亲了。

在古唱经《唱古世间》中,骆越国的民众是既当兵又种田的,他们个个背着能发双箭的弓弩,不管生在阳间和死在阴间都是“公郎”的兵马,也即“郎兵”。

谢寿球听后,不觉眼前一亮——难道这里就是多少专家苦苦探寻的龙母文化发源地?

军队是国家政权的重要标志,骆越人的将帅这样精诚崇武,“郎兵”武器这样精良,表明骆越军队当时的正规化程度很高,大明山驻扎有这样的精兵强将,也表明这里是王国的中枢和要塞。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却近在咫尺,他不禁喜出望外。

七、骆越古都的“城堡”和“城墙”

于是他把精力全部集中到大明山龙母文化遗存的寻访上来,他发现大明山地区的许多大王庙实际上供奉的都是“罗波”神,但是清代的文人都把武鸣的“罗波”庙叫做龙母庙,遗留下不少文人题刻的龙母庙匾和龙母庙碑,清代修编的《武缘县图经》还记载“龙母庙,县境乡村多有之”。更令人惊异的是,武鸣县两江镇竟然有一个古村叫龙母村,这是全国惟一的一个以龙母命名的村庄。他还发现珠江流域的龙母都有骆越祖母王的文化基因,龙母庙在南汉朝前都叫“博泉庙”或“罗波庙”,南汉皇帝封“罗波神”为龙母夫人后,珠江流域的大多数的“博泉庙”或“罗波庙”才改名为龙母庙,所以龙母才有姓“温”或姓“蒲”的传说,“温”是指发源于大明山的古骆越水,“蒲”是“佬浦”,也即“罗波”。正因为龙母叫“浦”,所以明末著名学者屈大均在他的名著《广东新语》中说“夫人本姓蒲,讹作温”。根据以上证据,谢寿球提出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发祥地的观点。

大明山西南麓既然是骆越古国的中心,按照历史上各古国的通例,骆越古国也应有自己的王城和城墙。骆越古都的“城堡”在哪里呢?

大明山一下子变成了龙母文化圣山,这样的“华丽”转身不但学界怀疑,就连大明山管理局局长罗世敏也不敢相信。一位著名的龙母文化研究专家公开断言,说珠江龙母文化发源于环大明山地区,是令人可笑的。

在环大明山地区确实流传着许多关于古城堡的传说,较为神秘的有以下四个:

于是谢寿球转而向北京寻求支持,中央民族大学原副校长、博士生导师梁庭望教授听了谢寿球的详细申述,凭着他那超人的学术敏感,认为谢寿球的发现是一个重大的学术发现,他向罗世敏提出,为了让学术界接受这一观点,必须动员众多的学者进行考察研究,找出更多更有力的证据。在此基础上召开一次权威的学术研讨会,进行全面的研讨和认证。

峨寨城。位于陆斡镇覃内村岜马山上。《武鸣县志》记载:“山上有十二峰十二陇,中间平坦,四周险固,难于攀援,只有一路可上,村人避寇,以石围城于上,名为峨寨。”岜马山上有商周时代的岩洞葬群墓,曾出土了古代权力标志的玉戈,这更增添了这一古城的神秘。岜马山下民国前建有一座名叫“马山庙”的庙宇,祀“娅浦”。神庙早已圮废,只遗留了一个清代光绪年间铸造的残铁钟。

在大明山管理局的组织下,一个包括梁庭望先生在内的由大批著名专家组成的考察团聚集环大明山地区,探访能找到的每一个知情的村民,考察已发现的每一个龙母文化遗存,召开了专家研讨会,终于做出了环大明山地区是壮族龙母文化发源地的认定结论。

罗波古城。位于罗波镇罗波河与罗波潭所围成的半岛上。民间多传说是阴兵所造,也有说是明代思恩府土官岑瑛所造的,但这一说法已受到《武鸣县志》编撰者的质疑,说是“武邑时属南宁,为内地,瑛虽雄,奉调维谨,断不敢游奕内地筑城屯聚”。城在半岛咽喉处修筑,利用罗波河与罗波潭的水道卫护,在选址上颇具匠心。城西面的罗波潭边有一座古庙,这便是远近闻名的罗波庙。传说这座城有点怪异,凡是在城边纵马飞跑而过者往往堕马而亡,只有恭谨地进城向罗波庙烧香的人才能幸免于难。

谢寿球对龙母加壮族两字有保留意见,他认为龙母文化是先秦骆越时代在大明山地区形成并流传到整个珠江流域的,而壮族这一民族的形成是元代后的事,在龙母前冠壮族两字并不准确,但这一提法对那些不理解龙母文化起源历史的人来说不失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观点。

板陆古堡。位于武鸣县马头镇全曾村板陆屯附近的一座土坡上,传说古时候这里建有一座古堡,现在坡上还残留当年城堡的基石,村民们曾经在这个古堡的遗址上挖出铁大刀、枕形陶棺等器物。板陆古堡附近就是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庙宇大明山庙遗址。

随后大明山管理局又组织专家开展更进一步的龙母文化调查,分别撰写论文,最后由罗世敏和谢寿球统稿,编辑出版了专著《大明山龙母探秘》,专著收集了大量的原生态证据和详尽的田野调查材料,从地名、民俗、文物、古籍、遗址等方面论证环大明山地区的龙母文化是原生态的龙母文化,而西江下游的龙母文化是派生性的龙母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副主席张声震先生和梁庭望先生欣然为专著作了序,梁庭望先生称赞龙母文化发祥地的发现,是2005年壮学研究最辉煌的成果。张声震先生称赞龙母文化发祥地的发现改写了壮族的历史,改写了南宁的历史。

龙头古堡。位于大明山最高峰龙头峰旁边,全部城墙由巨石砌成,现已隐没在森林之中。不少干部和群众反映曾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一次森林火灾烧光了的山峰上发现了这座神秘的古堡。传说在这座古堡附近的崖洞中有不少岩洞葬墓,曾有人在这些葬墓中挖出金碗、金筷条、青铜牛头等器物。这些传说吸引了不少人从各地前来寻宝,如今每年冬春时节,仍不时有人进山掘洞,期冀能有所发现。

在新一轮的龙母文化考察中,谢寿球的“黑马”精神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几乎寻访遍了郁江流域和西江流域的每一个龙母庙,偏僻的容县灵山镇龙母庙和险峻的邕宁大塘镇花甲山龙母岩,他都执意去考察。特别惊险的是攀登花甲山龙母岩,那情景就像是电影《智取华山》中的攀岩镜头,攀过险处老半天了,脊背还阵阵发凉。民国《邕宁县志》载:“县南百五十里,峰甲峰,有甲岩,可容千余人,中祀飞龙神。岩踞绝壁,有悬石如牛鼻,游人须小心攀沿而过,始可到达山巅。”到这样的地方去考察,简直是在玩命。但谢寿球的探僻履险却很有收获:在容县灵山镇龙母庙,他弄清了龙母文化从兴业县向容县、岑溪县传播的路线,并且了解到这一带历史上称龙母为“博”或“扶”;在花甲山龙母岩,他弄清了龙母文化从南宁经八尺江沿着古盐道经灵山到钦州的出海通道,并且查明了灵山县名的来历。

奇异的是这四座神秘的古城堡都在正对龙头峰的一条直线上,更使人增添了不少联想。大明山骆越文化考察组的同志曾对这四座古城堡中的板陆古堡遗址和罗波古城遗址进行过详细的勘察,发现这两个遗址残留的石构件都带有明显的明清时代风格,估计这两座城堡都是明清时修筑或是明清时重修,重修时原址是否与更古老的遗址重迭,要待更进一步的挖掘考证才能确定。

富有戏剧性的是谢寿球还专门暗访了自称是龙母家乡的藤县和岑溪两地的龙母庙。在藤县藤城镇胜西村龙母庙,他刨根问底地询问为龙母神代言的袁姓老太太,了解龙母文化的源流。她告诉谢寿球,龙母姓温,而他们村的人全姓曾,她也弄不清楚为什么龙母“故乡”的人不跟龙母姓“温”。她还告诉谢寿球,龙母身边之所以供着刘三姐和妈祖的神像,这是因为龙母和刘三姐、妈祖是转世姐妹,龙母神像前之所以有两位牵马的将军神像,这是因为龙母曾是带过兵的王……这些遗存在民间的龙母历史信息虽然被某些文化专家斥之为“胡说八道”,却透露出了远古龙母文化的真实信息:龙母是从上游刘三姐的家乡过来的,是一个带兵的女王。在岑溪县大竹村龙母庙,谢寿球查明了大竹村龙母庙原来不叫龙母庙而叫扶庙。这些田野调查所得到的证据都说明珠江龙母文化都有着深刻的大明山骆越祖母王的文化基因。

笔者认为,寻找骆越古都其实不必拘泥于找出骆越时代的古城堡和古城墙,壮族先民远古时的建筑多为干栏木构件,很少有砖瓦结构的建筑,即使有泥石修筑的古城墙,经过三四千年亚热带烈日暴雨的侵蚀,早已风化难寻。而且远古时代的方国都城不一定都有城墙护沟,如中原夏朝的都城二里头就没有发现城墙遗址。汲汲以求骆越古都的城堡和城墙必定陷入臆想的泥淖。

有意思的是不但珠江流域香火最旺的广东德庆悦城龙母古代的名字叫“博”,而且珠江口黄埔的海神古代也叫“波”,著名的南海神庙“波罗”庙原来的名字就叫“罗波”庙,后来讹作“波罗”庙,史载这是一个有风流花街习俗的神庙。珠江口的罗波庙和大明山骆越水源头的骆越祖庙罗波庙名字如此相同,这充分说明骆越祖母王影响的深远。

其实我们只要从目前已掌握的考古材料分析,骆越古都的轮廓便会清晰地凸现。骆越的中心腹地在武鸣县东江、西江和大明山围成的三角地带,这一地带的中心是古陆斡,卫护这一中心的屏障南端在东江和西江汇合处,壮语叫“娅垌”,这里清代前曾建有一个大的娅蒲庙,从“娅垌”到陆斡只有一条古道与一条东江水道相通,而扼这两条通道咽喉的陆斡镇覃内村岜马山有古峨寨城把守。岜马山发现的商周时代古二次岩洞葬墓群及出土的权力标志的玉戈充分说明这里是骆越国的一个要塞。从东江溯源而上到罗波潭有罗波古城作为骆越城的东面屏障。向骆越城的东北面有马头古城扼守,“古鲁”城附近有著名的元龙坡、安等秧、那堤等骆越古遗址,说明这里是骆越的一个重镇。那堤的敢猪岩于2006年8月19日又发现了一处商代的岩洞葬群墓,出土了1000多件精美的玉器,这更进一步证明“古鲁”城在商代就已成为手工业发达的城镇。而从“古鲁”城往东到宾阳县的思陇,骆越古都最东端的屏障则是名闻天下的雄关——昆仑关。骆越古都西面和西北面的屏障有大揽的岜城和两江。岜城是一座砌石为墙的古城,《武鸣县志》载:“岜城山,又名和尚山,形如覆釜,上有砌石为城,相传为岑瑛所作。”两江是西北面的重镇,这里是骆越兵器的铸造地,武鸣县的铜鼓多在这一带出土,骆越古都的军事文化遗存也以这一带最多。骆越的军事屏障即使在称为天险的大明山上也没有疏漏,在大明山顶上有排成一字型的六个神秘的天坪,每一个天坪都像一个大的练兵场,四天坪上还发现过古营寨的遗址,人们都传说这六个天坪是古代的兵营,望兵山是检阅这些营寨的瞭望台;在马头镇穿越大明山到上林的骆越古道隘口,有闻名的镆铘兵寨守卫。可以说,骆越古都实际是以东江、西江和大明山为城,是一个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大都会。

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发祥地的学术基础夯实了,谢寿球为大明山文化内涵的挖掘立下了大功,南宁市大明山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召开庆功大会,为一批有功的专家颁奖,谢寿球得了最高奖——龙母文化重大发现奖。

八、充满神奇色彩的“龙母金洞”

谜中之谜:大明山骆越古都迷影

在武鸣县两江镇大明山和小明山之间的谷地上排列着石灰岩构成的横山、独山、马鞍山等山峰。这几座山都发现了新石器时代至战国时代的遗址,并且发现了众多的青铜宝剑,以至人们把流经这个谷地的一条河流起名叫剑江(壮语名为“达央”,达是河的意思,央是剑的意思)。在剑江旁边的是赵江(壮语叫“达赵”,即骆越王江),赵江流出大明山的峡谷口处有一座“鸟大王庙”,壮语中“鸟”的汉译音写作“骆”或“陆”、“雒”、“六”,因此“鸟大王庙”又可称为“骆王庙”。这座“骆王庙”历史上香火不断,极受壮族群众的崇敬。

龙母文化发祥地这一千古之谜揭开后,大明山文化的“招魂”工作似乎是尘埃落定,可是在庆功酒会上,谢寿球这匹“黑马”又不安份了:他向专家们提出了又一个惊天的消息:大明山龙母文化之谜谜中还有谜,罗波庙既然是骆越人的祖庙,那么骆越古国的都城可能就在祖庙附近。

既然这里有“骆越王江”,这就不能不使人联想起附近是否有骆越王的陵墓?我们考察组在这一带开展骆越文化的田野调查时,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不少壮族老人,老人们都不约而同向我们讲述了“敢娅浦”的故事。

这一消息语惊四座,有专家嘀咕:谢寿球又想放“卫星”了。

两江镇聚群村六昌屯86岁的壮族老大妈孙光明告诉我们,龙母在这个洞中用金灶、金锅、金蒸笼蒸五色糯米饭,这五色糯米饭黄色的变成金子,其他颜色的变成珠宝。后来龙母升天后就把金洞封死了,只有虔诚的人来金洞祭拜,龙母才会把财宝赐给他。所以清代以前来龙母金洞朝拜求财的人挤破了头,把附近的田垌都踩平了。传说龙母养有一匹青鬃马,经常跑出洞来吃禾苖,人们怎么也抓不住它。后来有一个满身长疥疮的名叫达备(“备”在壮语中是疮的意思)的小女孩碰上这匹青鬃马,不知怎么的,这匹青鬃马一见到达备就乖乖地伏在地上,让小女孩骑上了背,她一骑上去,全身的疥疮全像蛇蜕皮一样脱了下来,小女孩变成了全部落最漂亮的女人,人们于是拥戴她为王,称号就叫“达备王”。

但是谢寿球对此却胸有成竹,因为在龙母文化的田野调查中,他发现骆越古都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

两江镇三联村那统屯85岁的壮族老人韦士贞告诉我们,达备王是板陆屯人,小时满身生有疥疮,后来达备得了龙母的青鬃马,变成了王。独山是达备王的马变成的,马鞍山是达备王的马鞍变成的。达备生前做了许多好事,百合江口的水坝就是她用仙法砌成的。

壮族先民骆越人所创造的最早最灿烂的骆越文化及其建立的神秘的“骆越古国”,曾令世人瞩目
,这一切虽经历史风雨侵蚀而难以追寻,但谢寿球却一直萦绕于心,脑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对这一问题的思考。

人们说“敢娅浦”和龙母、骆越王都有关系,这引起了我们的极大兴趣,于是专程上马鞍山考察。

骆越国的名字最早见于《逸周书﹒王会解》:“路音近骆,疑即骆越.”路即骆。《史记》卷一百一十三《南越尉佗传》对骆越记载稍详:“于是佗乃自尊号为南越武帝,发兵攻长沙边邑,败数县而去焉,高后遣将军隆虑侯灶往击之,会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岭,岁余,高后崩,即罢兵,佗因此以兵威边,财物贿遗闽越、西瓯、骆,役属焉。”对这段话,《集解》案:《汉书音义》曰:“骆,越也。”

马鞍山形状奇特,它远望像一个手抱小孩的老太婆。马鞍山上有一个封住的岩洞,这就是闻名四方的“敢娅浦”,传说“娅浦”在这里蒸过金子。因此人们又把它叫做“龙母金洞”。我们考察组在龙母金洞的洞口发现了一个新石器时代的遗址,遗址堆积有10多厘米厚的贝丘文化层,可是地层已被扰乱,显然曾被人多次挖掘。我们在地上发现了散落的圆孔器、球状器、砺石、刮削器等古石器,还发现了一个高约3米,直径约1米的古人类生殖崇拜的石祖。圆孔器是古人类安上木棍后做点播种子的工具。球状器是古人绑上绳子抛击野兽的工具,砺石是磨制石器的工具,刮削器是刮削食物的工具。圆孔器的发现证明居住在龙母金洞的古人类的生产已经从狩猎向农耕过渡,有了原始的农业。据专家们鉴定,龙母金洞遗址的年代距今约四千至五千年,是一个多文化层重叠的遗址。

神秘的骆越古国留下了无数未解的历史之谜,其中尤令人神往的谜团,就是骆越人最早的都城位于何处?

龙母金洞又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文化遗址,传说龙母在附近的溪流中捡到了一个神奇的田螺,田螺中有一条断尾的五色小蛇,龙母把小蛇养大,小蛇后来就变成闻名珠江流域的掘尾龙。这一个掘尾龙的故事与其他地方的掘尾龙故事不同,带有更多的原生态色彩。

2005年11月,在环大明山地区寻访龙母文化源头的时候,谢寿球发现大量与骆越古都有关的线索。他在大明山南麓的马头、陆斡、罗波、两江等乡镇,就发现大量的与“骆越”的古读音相关的壮族古地名文化遗存。如在武鸣县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南麓罗波庙附近的陆斡镇,壮语的读音为“luegvet”,他当时怀疑“loegvet”可能是古骆越的读音,于是求教于广西著名的历史学家和壮学家覃圣敏教授。覃圣敏证实“loegvet”正是骆越古汉语读音。在小陆的北面,有一个由陆苏、浮排、陆寨、坛减、黄基、尾雷、渌垦七个自然屯组成的大村子,名叫“板陆”,而在“板陆”村发源的“达娅”江下流至武鸣城东镇从广村的河段,也有一个大村子叫“板陆”。他查证,“板”在壮语里是村子的意思,“陆”则是“鸟”的意思。

2006年10月,龙母金洞下的六昌屯村民为开发旅游资源,曾对封闭的龙母金洞进行挖掘清理。笔者曾与施工的村民进洞考察,发现里面封填的石块堆积如山,这样巨大的封填工程如无行政命令动员成千上万的民众工作是难以在短期内完成的。笔者还发现洞顶有板结的螺壳层,是填埋的贝丘文化层粘结洞顶而成。看来龙母金洞填埋的时间相当久远,这一洞穴是古代的一处岩洞葬,并且是环大明山地区目前发现的最大岩洞葬。

这是一条由“鸟”地名组成的历史文化线,但这与“骆越古都”是否有关系呢?

龙母金洞下的古榕旁过去曾建有一座“南朝”庙,庙在民国初年就被毁了,庙有三层高,是周围各村最高的庙宇。庙里供奉的神祇有人说是唐代的廖州刺史韦厥,也有人说供的是娅浦龙母。但从古壮语解释“南朝”二字应为“南边之王”。龙母金洞里到底藏有什么东西,因洞口已被坍塌的石头封住,无法入洞勘察。但这个洞口和周边每一个封住的小岩洞都有烧香祭祀痕迹的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村民告诉我们,每年的农历的三月初三前后,周围各村的群众都会到这里拜山,像祭祀自己的祖宗一样在每一个封住的洞口前供奉祭品,不管是时代如何变迁,这一习俗始终没有改变。习俗是历史的记忆,这个马鞍山肯定隐藏着一个极大的历史秘密。岩洞里是否埋藏着龙母和骆越王的宝藏呢?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附近的山峰很多都是金矿蕴藏量丰富的宝山,但从来也没有听说有谁对着这些金山顶礼膜拜过。这里是否是一个岩洞葬墓呢?但是环大明山的岩洞葬墓很多,但是从来也没有发现哪一个墓世代有人朝拜。这里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岩洞埋葬着一位当地壮族人当做神一样供奉的重要人物。这个人是骆越王吗?这个岩洞是骆越王的陵寝吗?这只有进一步挖掘才能确定。

他决心顺藤摸“瓜”。无独有偶,他又在《武缘县图经》发现;“武缘之水以三江为大,三江者南流江、驮蒙江、大揽江也。南流江又名何滤江、可滤江、皆渭笼、武离一音之转,即古骆越水。”
一音之转,即认为“何滤”“可滤”“渭笼”“武离”都是“骆越”或“越骆”的另一读音,也就是说,“骆越水”是因此而得名。

九、结论

显然,古“骆越国”是因骆越而得名,流经陆斡的河水当然也叫骆越水了。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武鸣河水流到南宁和桂平的河段叫做郁江,而西汉在这一带建立的郡叫郁林郡。郁江即是越水江,郁林郡即越水郡。“越”就是“郁”,他由此认定这一有壮语古音地名的地方是“骆越古都”的文化核心。

1.大明山西南麓有“骆越”和“骆越水”的地名遗存,在古骆越国范围内是唯一有骆越地名遗存的地域。

然而,这些并不能断定骆越古都具体在哪儿,必须多方考证求实。

2.环大明山地区有“岜是”、“临浦”、“达娅”等纪念人文始祖居住地的山水地名遗存,说明这一地区是古骆越人的发源地。

他想到,
1985年我区考古专家曾在两江、马头、罗波、陆斡这一带陆续发现了元龙坡商周墓群、安等秧战国墓、岜马山商代岩洞葬、独山战国岩洞葬等遗址,出土了广西地区最丰富的先秦时文物,仅元龙坡商周墓群,就清理350座墓,出土葬物
1000多件,其中以青铜兵兵器最多,另外还出土了不少陶器、玉器、石器。饰蛇纹的牛首提梁卣。他由此想到这一带在先秦时代应是壮族先民骆越族的一个大聚落,从这些古遗址出土的大量青铜器可以断定,这一地区在商代就产生了灿烂的青铜文明。这些文物的出土,无疑透露了商代的环大明山地区,确实存在着一个以龙蛇为图腾的强大“方国”的信息,环大明山龙母文化就是这一“方国”信仰的原始宗教。

3.大明山有丰富的铜矿蕴藏,有骆越地最早的青铜器特别是有最早的骆越鹭鸟标志铜鼓出土,并且所出土的青铜器多是本地铸造,说明大明山西南麓是古骆越地区最早的青铜文化发源地,是古骆越地区最早迈入文明门坎的中心。

他翻阅我国著名的民族学家徐松石所著的《泰族壮族粤族考》一书,发现:“骆越古都,一说都今广西贵县,一说都今越南东京河内。”但谢寿球认为这两个城市不可能是骆越人最早的“都城”。因为据《逸周书·王会解》“路人大竹”的记载,骆越人在商周时代就已经成为一方诸侯,作为骆越人最早的祖居地和都城,应拥有大量的商周文物。而古贵县和古河内这两个城市所出土的青铜文物都是战国至汉代的,缺乏商周时代的文物佐证。

4.大明山西南麓有大量的骆越王文化遗存,有正规的将帅和军队等国家机器,这说明骆越在商周时已成为一个国家实体。

他认为,骆越作为以稻作文化、铜鼓文化、崖画文化、龙母文化等影响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的一个著名古国,它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必然与上述文化所产生的自然地理条件密切相关。他分析,认为广西能够形成稻作文明中心的地理单元有右江河谷、郁江平原、南宁盆地、武鸣盆地、宾阳盆地、宁明盆地、龙州盆地、玉林盆地等。而在这几个稻作文明的重要区域内,仅有武鸣盆地具备产生早期青铜文明的条件。因此,武鸣大明山地区很有可能是骆越青铜文明发源地。

5.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国有独特的严密的军事防御体系,有自己独特的“都城”。

他还发现许多壮族古籍都留下了关于陆斡“鬼圩”的记载。

6.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的发祥地,龙母崇拜已成为骆越古国的强大的宗教和精神支柱。

陆斡“鬼圩”的传说在壮族地区流传很广,说是人死后灵魂都要回到老祖宗的居住地陆斡,所以陆斡也叫“圩访”,即“鬼圩”。夜里荒郊坟地中出现的点点磷光,就是“鬼”点着灯笼去赶“鬼圩”。传说陆斡“鬼圩”有十座铜桥,有十二座宫殿,有“七徒郎庙”,还有喝了使人忘记人间情义的“忘情泉”。人死后要师公做法事度引,灵魂才能回到老祖宗居住的陆斡“鬼圩”。新回来的“鬼”要先喝忘情泉,了结人间的所有情缘。然后再过十座铜桥,朝拜十二座宫殿,才能在“鬼圩”安居。“鬼圩”的传说使武鸣的陆斡成为壮族民间敬仰的圣地,大明山地区的壮族师公经中就保留了不少关于魂归陆斡的内容。

综上所述,我们完全可以说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古国的中心,是骆越文化的发祥地,是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

值得注意的是远在右江流域中心的田东、田阳等地的古壮字山歌集里也经常出现陆斡“鬼圩”的记载。著名的右江情歌《孝义歌》和《上殿歌》就构思了情人死后双双执手游陆斡“鬼圩”的情节,表达了他们生死不渝的情义。正因为有“鬼圩”情境的哀伤与凄美,《孝义歌》和《上殿歌》的爱情诉说就显得格外地荡气廻肠。

2006年12月

《孝义歌》中有几外关于陆斡“鬼圩”的记载,如:

注释:

情话记初恋

[1]《徐松石民族学文集》346页,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9月出版

妹别哥归天。

[2]《武鸣马头墓葬与古代骆越》马头发掘组《文物》杂志1988年第12期

跟朶红云游,

[3]《三管英灵集》卷三十,桂林省城十字大街汤日新堂刻制

随团黑云走。

[4]《岭南地区铸造古代铜鼓略考》载《社会科学家》2000年第1期

出外不相遇,

[5]民国四年《武鸣县志》卷2《地理考》

相遇陆斡圩。

参考文献:

妹去赶鬼圩,

1.《徐松石民族学文集》

哥喊也不理。

2.《逸周书·王会解》

妹来这干嘛?

3.《武缘县图经》

快跟哥回家。

4.《淮南子·原道训》

……

5.《武鸣马头墓葬与古代骆越》

道公进家门,

6.《广西通志》

编词拟祭文。

7.《三管英灵集》

写我俩名字,

8.《后汉书·马援传》

要玉皇受理。

9.《岭南地区铸造古代铜鼓略考》

引到青云上,

10.《越南铜鼓样品铅和富集与铅同位素测定》

渡到黑雾里。

11.《武鸣县志》

出外不相遇,

12.《史记·南越尉佗列传》

相遇陆斡圩。

13.《鸿庞氏传》

哥急忙抓手,

14.《武鸣独山岩洞葬调查简报》

拉妹回人世。

15.《广西武鸣马头元龙坡墓葬发掘简报》

……

16.《广西武鸣马头安等秧墓葬发掘简报》

上到第七桥,

像跟黑雾飘。

一世不相遇,

相遇陆斡圩。

妹去赶鬼圩,

哥喊也不理。

妹来这干嘛,

快跟哥回家。

……

从这两段歌词看,传说中的“鬼圩”就在武鸣陆斡,“鬼圩”虽是阴间,但也像阳世的歌圩一样人来鬼往,只不过在这里相知相熟的情人像路人一样,相见也不相识。

《上殿歌》也有几处关于陆斡“鬼圩”的描写,如:

上到第八殿,

别让心惊颤。

去到陆斡圩,

去到忘情泉。

不忘妹叮咛,

哥见水不沾。

……

上到第八殿,

别让心惊颤。

去到陆斡圩,

去到忘情泉。

哥渴妹叮咛:

站在泉水边,

切莫喝泉水,

喝水忘情缘。

……

从这两段歌词来看,陆斡“鬼圩”有一个标志性的泉水,叫做“忘情泉”,阳间的情人变“鬼”后相见不相识的原因是因为喝了“忘情泉”的水。

为什么武鸣陆斡被民间广泛传扬为“鬼圩”?而且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这只是歌手们即兴的创作?只是师公们杜撰的故事?

种种迹象表明,大明山地区谜中有谜,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骆越古都:大明山文化最耀眼的亮点

谢寿球“骆越古都”的猜想虽然受到一些文化专家的质疑,但大多数文化专家却对这一猜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梁庭望先生更是主张以此为主攻方向组织新一轮的大明山地区骆越文化考察大战役。

以罗世敏为首的大明山管理局领导班子倾全力支持这一重大的文化研究工程,广西一批著名的文化研究专家集合起来了,大家以“初恋般的激情”投入了工作,这里边一马当先的自然是谢寿球。

谢寿球考察和研究的“杀手锏”还是他首创的古地名断代法,他根据汉代古籍《淮南子》记载:“九疑之南,陆事寡而水事众

的记载选择了“船”这一个词作为切入点,考证了船在骆越语的古音为“滤”、“利”或“缕”,再构拟“船”的中古音为“泸”、“鲁”,再把“可滤”、“古鲁”、“码头”三个意思为码头城的地名分别考正为古骆越地名、中古地名和近代汉译名,结果破解了骆越古都的名字就叫做“可滤”城,中古时“可滤”城音转为“古鲁”城,近代“古鲁”城被译为汉名“码头”圩,后来简写成马头圩。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骆越古遗址勉岭、元龙坡、安等秧、敢猪岩都以武鸣县马头镇旧马头圩“古鲁”城为中心分布的原因,因为旧马头圩就是骆越的古都城。

谢寿球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越南所传说的骆越古都城也分别叫“可缕”城、“古螺”城,“可缕”城是骆越古音,“古螺”城是中古音。两个骆越古都城还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如武鸣县“古鲁”城附近有一个乡镇叫“思陇”,
越南的“古螺”城也有一个名称叫“思龙”城,
武鸣县“古鲁”城附近有一个著名的关口叫昆仑关,越南的“古螺城”也有一个名称叫“昆仑”城。这些惊人的相似之处使人不能不怀疑越南“可缕”城是武鸣县“可滤”城的翻版。越南著名的历史学家陶维英在他的名著《越南古代史》中也认为,“由於又有可缕城一名,使得我们对整个问题需要仔细考虑。我们认为可缕与古螺系同音。但是,根据我们的见解,古螺并没有古时螺城的意思。”并且陶维英认为古螺城和中国广东广西的壮族地名是一类的。也就是说陶维英也承认越南的“骆越古都”“古螺”城和广西以及壮族有密切的关系。

谢寿球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广西著名的历史学家覃圣敏,他非常重视,把这两个古城再详细进行对比,写了一篇论文,题目叫《瓯骆古都及其南迁》,这篇论文在全国百越文化论坛上宣读后引起了轰动效应,后来论文被收入科学出版社出版的《越文化实勘研究论文集》中,列为第一篇论文发表。这篇文章也认为越南的“骆越古都”是武鸣骆越古都的翻版,只不过越南的“骆越古都”建城在战国时代,并且是从武鸣的骆越古都南迁过去的,而武鸣骆越古都在商代以前就有了。

为了弄清武鸣骆越古都的城市布局和文化遗存,谢寿球数十次到大明山地区考察,发现骆越古都是以陆斡为中心的一个古城群,“陆斡”也就是骆越。“古鲁”城不过是她东区的中心城,和“古鲁”城相似的还有小陆顶寨、罗波古城、峨坡城等。

这些古城密集地分布在陆斡一带,可以推断这个区域在古代是一个重要的大聚落,从陆斡周边发现的众多旧石器时代到战国的墓葬和遗址分析,这一大聚落的历史非常古老。这一大聚落由于某种原因衰落了,成为遗址或废圩,所以才被人们称为“鬼圩”。和壮族古籍所记载的“陆斡鬼圩”相似,
以“陆斡”为中心的区域有很多以“桥”命名的地名,还有许多供奉“郎”神的庙宇。“郎”在壮族古籍中的意思是“大王”的意思,“大王”的神庙众多,几乎每个村都有“大王”庙。陆斡附近的凤林村有一个被称为“波南召”的“鬼泉”。
“波南召”在古壮语里的意思是“大王的水泉”。

根据陆斡“鬼圩”所透露的信息,以中央民族大学原副校长、博士生导师梁庭望教授为首的专家对大明山地区的骆越古国文化遗存进行了全面的挖掘、考察和研究,最后认定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陆斡“鬼圩”的千古之谜终于破解。

梁庭望先生等专家认为陆斡“鬼圩”为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的主要证据是:

其一,从考古上看,武鸣马头元龙坡和安等秧春秋战国古墓群是古国都城级墓群。两处墓葬700多座,是迄今广西发现的规模最大、最密集的古墓群。这两处年代衔接的墓群,具有相当高的古国文明,表现为可制造牛首提梁卣等精美的青铜器;有大量的只有国家政权才拥有的青铜兵器;有造型独特的陶器;出现早期的刻画文字;有大量贵族才能使用的玉器。两处墓葬在骆越国境内,当为骆越墓群,而且是骆越国境内唯一的大墓群。世界各国寻找古代都城有多种途径和方法,其中最常用的是依靠古墓群来判定都城的方位。凡有古墓群的地方,其附近必定有大都市;反过来说,凡大都市,其附近必定有古墓群。根据这一规律,可以推断马头墓葬群附近一定有一个大都市。那么,这个大都市是骆越国的重镇还是都城呢?从墓的形制看,大多为竖穴墓,有的墓底还垫有大石块;还有部分竖穴二层台墓和竖穴带侧室墓,从出土的工艺很高的牛首提梁卣和大量细小扁薄的玦、环等玉器看,这是规格很高的王族墓群。结合离此地不远的岜马山出土的象征王权的玉戈和大明山脚出土的早期铜鼓,从这些他人不能拥有的王级遗物和权柄的重器来看,这里应当是骆越古国的都城而不是重镇。

其二,从语言和文献记载上看,陆斡壮语念Luegviet,正是骆越的本音壮语音,陆斡乃汉语又一音译。故陆斡即骆越。骆越国都城可能在陆斡一带。这是迄今唯一发现的骆越地名,而且决不是偶然的。中国古代地名有延续使用的习俗,许多地名都使用一两千年而不改变。陆斡在古骆越国境中心地带,自古沿用至今,其他地方尚未发现第二个以骆越命名的地名。

其三,从地势和自然环境上看,大明山西南适合建立都城。大明山的西南麓马头、两江、陆斡一带,背靠的是绵延150
多公里的大明山,面对的是山峦不高,土坡不陡的武鸣盆地,土地相对平旷肥美,物产丰饶,是桂中南比较富庶的地方。都城背靠的大明山,既是东北面天然的屏障,又可藏兵数十万,历来为屯兵之地,易守难攻。围绕着马头、罗波、陆斡、两江一带,有构成防卫系统的城寨和关隘。骆越国把都城设在大明山南麓,是合乎都城条件的。

其四,民间传说的启示。大明山一带是龙母文化的原生态发源地,骆越古国的都城离龙母原始发祥地不会很远。一个王国不会到很远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标志,总是就地取材,因为这标志不是别的,而是它的保护神,而保护神总是萦绕在身旁,须臾不得离开的。在古人的意识里,保护神掌管着王国的命运,掌管着王国的安宁,掌管着群氓的祸福,王国的核心是与它的原生地共存的。

其五,围绕大明山麓的壮族民间习俗,对骆越古国都城的存在做了佐证。过去只知道夏历三月三歌节是特掘回来给龙母扫墓的日子,但对其更深层的含义尚未挖掘。特掘由蛇升格为龙,是在以风送龙母下葬的那一天,这隐藏着一个重要的信息,三月三可能是古骆越国一个重要转折的日子,或许是其由部落联盟升格为王国之日,也就是骆越国建国日或重建日,三月三是其国庆节,或许是一位重要的王登基之日,总之不是一个平常的节日。登基的地点当然在大明山下,则其都城必在山下无疑。所以三月三歌节实为骆越国建国日或骆越国新王登基日。大明山周围还有一个特殊的节日达汪节,纪念的是为保护鸟兽而殉身的女神,她的尊号也叫娅汪,壮语叫Yahvuengz,yah为祖母,vuengz是王的意思,故Yahvuengz意为祖母王。女王既然生活在大明山下,她的王国也必定在这里。考证历史,这里只有过骆越国,故娅汪理所当然是骆越古国之女王。惟有她这样的身份,而且是对推动壮族祖先耕作技术的进步做出了贡献,才能在民间享有如此崇高的声誉,以致为她形成了一个节日,并且代代相传,直至今日。从这些传说、节日民俗中可以推断古骆越古国的都城方位。

以上诸方面,即骆越地名的存在,文献的记载,地理环境的吻合,民间传说留下的可贵信息,民族节日的内涵,正好回应了考古的成果。综合起来考证,它们环环相扣,互相呼应,互为表里,从中可以得出结论,古骆越国的中心在今大明山南侧山麓,都城在离马头春秋战国古墓群不远的陆斡一带。公元前111年南越国亡,其邦国西瓯国、骆越国同时亡。中国封建时代的残酷规则,亡国之都往往被彻底毁坏,让其荡然无存。

民间所流传的陆斡是“鬼圩”的传说就是对被破坏了的骆越古都的历史记忆。

骆越古都研究的成果最后汇编成专著《骆越古国历史文化研究》出版,谢寿球所写的论文《寻找湮没了的一代文明——骆越古都文化遗存考察报告》在首篇位置上发表。骆越古都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以骆越古都研究的成果为支撑的投资60亿元的骆越古都文化旅游项目正在投入建设,骆越古都文化已成为大明山文化最耀眼的亮点。

在大明山骆越古都文化考察与研究中谢寿球所显示的“黑马”品格也同样引人注目。

壮哉,谢寿球!

青山不老我不闲

谢寿球挖掘和研究大明山文化从2005年5月到现在已足足八年了,这八年来他几乎每年都有引起媒体广泛关注的重大发现,近年大明山古骆越祭祀坛的发现、大明山“天书”的破解、骆越“三气同步”养生文化内涵的解读也引发了不小的冲击波。

有一个民族文化专家说过,一个人只要有一项有影响的文化发现就足以自豪一生。谢寿球在民族文化方面已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引起世人关注的发现了,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民族文化发现的“黑马”,但是他却把这一切的发现归功于骆越祖先在天之灵的保佑。他有着强烈的民族使命感,很少计较个人的得失。他有一个梦,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多开发几个骆越文化旅游项目,使骆越文化产业真正成为广西经济新的增长点。

谈起他为大明山付出的辛劳,谈起他在民族文化研究方面所受的委屈,谈起他野外考察所遇的艰险,谈起他为编写《骆越古国历史文化》劳累过度住进心血管病房的往事……他都婉言叫笔者不要写,说这会引起“阅读疲劳”的。

一个人为一座大山的崛起整整奋斗了八年,他算对得起自己的家乡和民族了,但他现在仍然在民族文化的田野中不停地走着,一点也没有停步的意思。笔者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息,他向笔者念起了马山县一位山野老人所写的诗,诗曰:

日日开门见青山,

青山问我何时闲?

我问青山何时老?

青山不老我不闲。

这就是谢寿球对待工作的态度!一位壮族的儿子凭着他对事业的执著,凭着他锲而不舍的精神,顽强地去翻阅大明山这本巨大没有文字的大书,执拗地用脚步去发掘这片神奇的土地,把沉埋的历史翻了出来,重新找回壮民族失去的记忆。试想,没有强烈的民族责任感,没有这种奋勇争先的“黑马”精神,能有这样的成就吗?

2012年5月15日于南宁

图片 1

谢寿球在大明山考察路上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CopyRight © 2015-2020 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