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发掘辽金生女真五国部奥里米城址

黑龙江发掘辽金生女真五国部奥里米城址
发布时间:2016-07-13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刘阳 赵永军点击率:
奥里米城址是地处松花江下游的一处重要的古城址。城址位于黑龙江省绥滨县北岗乡永泰村东南0.5
公里,东南距绥滨县城所在地绥滨镇9
公里,故又俗称“西古城”。城址南濒松花江支流敖来河畔,南距松花江主航道约1
公里。 城址平面略呈圆角长方形,周长约3000
余米。城墙为夯土版筑,有马面和角楼,墙外有壕,东墙中部略偏北有城门及瓮城。奥里米,又称作“奥里迷”“敖来米”等,满语意为“渡口”之意。长期以来,学界对该城址的研究,多从文献和地理学方位的考证入手,论证其为辽代生女真五国部之一的“奥里米”部所在地。金代沿用,直至元明时期,是通往黑龙江下游重要的水路交通城站。
长期以来,对于奥里米城址的考古工作亦非常有限,缺少系统的规划和研究。城址发现于1973
年。1974
年,对分布于城址西侧的墓群进行了发掘,揭露十几座土坑竖穴墓,出土大量陶器、瓷器、玉器等遗物,初步了解到与城址相关的墓葬的年代为辽金时期;1998
年,又抢救性清理发掘了城址西南部被破坏的6
座墓葬,亦为土坑竖穴墓,出土了一些陶器等,进一步丰富了对墓葬的认识;2000
年,为配合松干堤坝加固工程,对城址东南部城墙及城内南侧局部区域进行了清理发掘,加强了对城址形制结构和文化堆积等情况的认识。2015
年为配合水利工程建设,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再次发掘该城址,对城址结构的认识更加深入。图片 1

奥里米城址是地处松花江下游的一处重要的古城址。城址位于黑龙江省绥滨县北岗乡永泰村东南0.5
公里,东南距绥滨县城所在地绥滨镇9
公里,故又俗称“西古城”。城址南濒松花江支流敖来河畔,南距松花江主航道约1
公里。 城址平面略呈圆角长方形,周长约3000
余米。城墙为夯土版筑,有马面和角楼,墙外有壕,东墙中部略偏北有城门及瓮城。奥里米,又称作“奥里迷”“敖来米”等,满语意为“渡口”之意。长期以来,学界对该城址的研究,多从文献和地理学方位的考证入手,论证其为辽代生女真五国部之一的“奥里米”部所在地。金代沿用,直至元明时期,是通往黑龙江下游重要的水路交通城站。
长期以来,对于奥里米城址的考古工作亦非常有限,缺少系统的规划和研究。城址发现于1973
年。1974
年,对分布于城址西侧的墓群进行了发掘,揭露十几座土坑竖穴墓,出土大量陶器、瓷器、玉器等遗物,初步了解到与城址相关的墓葬的年代为辽金时期;1998
年,又抢救性清理发掘了城址西南部被破坏的6
座墓葬,亦为土坑竖穴墓,出土了一些陶器等,进一步丰富了对墓葬的认识;2000
年,为配合松干堤坝加固工程,对城址东南部城墙及城内南侧局部区域进行了清理发掘,加强了对城址形制结构和文化堆积等情况的认识。2015
年为配合水利工程建设,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再次发掘该城址,对城址结构的认识更加深入。图片 2
2015 年考古工作情况
奥里米城址整体保存尚好,城内和城外已辟为耕地,种植庄稼。但由于自然和人为的原因,对城址的干扰和破坏亦较严重。特别是城址南侧东西向流过的敖来河,随着季节的更替在逐年吞噬着城址的南墙。为了抵御洪水,上溯至20
世纪50 年代,奥里米城址内南侧已修筑起一条贯通东西的松干大堤,堤长1100
米,占用城内土地面积约26000
平方米。近一个时期以来,由于河床的北移和河水不断上涨,大坝在逐年加高加宽,对城址南侧城墙及东西城墙南段不断造成新的扰动。
为配合国家启动的三江治理之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建设,2015 年10 月~11
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奥里米城址开展了相关的考古勘探和发掘工作,取得了一定的学术成果。本年度考古主要进行了两方面工作,一是对现有堤坝和护坡位置展开钻探,寻找城址南墙走向并确认其与东墙、西墙的连接情况,了解城内南部的地层堆积情况;二是在勘探的基础上,对堤坝南侧临河区域发现的遗迹进行试掘,进一步认识城墙的形制、结构以及城内遗存的分布和特征。图片 3
本次工作,对城址进行了全面踏查,并用RTK
对城址重新进行了测绘,进一步确认了现有城址的城墙走向和平面形制。北墙保存最为完整,长933米,存高3~5
米,有马面18 个,马面的间隔约20~30 米;城墙外有深1~2
米的护城壕,护城壕宽为10
米。东北两角已遭损毁,原应有角楼设施。东墙长612米,有马面12
个;中段偏北处有一豁口,当为门址所在,外有瓮城,呈半圆形,南北长34
米、东西宽21 米,瓮城墙西北有一10 米左右宽的出口。西墙北段尚存300
余米,有马面4 个,其南段已被敖来河水冲毁。南墙东段尚存225
米,可辨马面有2 个,其余全被敖来河水侵吞无存。
在前期勘探的基础上,在城址西南角、城内南部疑似南城墙位置的沿坝址护坡内侧进行了考古试掘。本次试掘,针对钻探了解的遗迹现象等情况,分别开探沟、探方进行发掘清理。初步了解了西南角城墙的走向、城内南部文化层的分布情况。
西南部城墙,为黄色夯土筑,西侧沿城墙走向有一道壕。图片 4
城内东南部文化层堆积厚约1~1.3 米左右。城内南部清理发现灰坑26个,房址1
座。房址为地面建筑,四壁不清晰,但烟道完整。为双股烟道,呈“┐”形,烟道南部与灶相连,西部尽头有出烟口。灶口部为圆形,斜壁圜底。灶内堆积为红烧土和灰烬。出烟口为一浅圆形坑。灰坑没有分布规律,有的有打破关系。据口部分为圆形、方形及不规则形等。多数灰坑内出土较多的陶片、动物骨骼等包含物。动物骨骼数量多,初步可辨识动物有狍子、牛、羊、犬类、鱼类等,种类丰富。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多泥质灰陶,有丰富的纹饰组合,有罐、瓮、盆、器盖、网坠、球、半圆台形陶制品等;少量的布纹瓦、砖等建筑构件。瓷器类发现有少量瓷片,有白釉、蓝釉,应为定窑、钧窑产品。铁器类包括镞、钩、环、勺、钉、犁铧等,多为生活生产用具或兵器。少量骨器,有簪、匕等。发现一定数量的铜钱,多为北宋钱币,有“景德元宝”“天圣元宝”“皇宋通宝”“治平元宝”“熙宁元宝”“元祐通宝”等,个别还见有唐“开元通宝”、五代十国之一前蜀时期的“光天元宝”、南宋“皇宋元宝”等,较为少见。
初步认识
本次对奥里米城址的勘探发掘,是黑龙江省近年来辽金时期的又一次较为重要的考古工作,取得了一些初步成果,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
奥里米城址南墙由于河水常年冲刷,已基本不存,西墙和东墙南段已有一部分损毁。通过考古勘探,结合探沟发掘,此次对东墙和西墙的转角位置重新确认,进一步明晰了城址城墙的走向和基本形制。但南城墙是否有城门仍存疑,有待未来的考古工作解决。
通过本次发掘,初步掌握了该城址局部区域文化层的堆积情况。城内东南部文化堆积厚,多为含烧土、灰烬土、木炭等生活痕迹的土样。说明南部是生活居住区。且出土大量的陶片,陶器特征较为鲜明。根据出土的一批具有明确地层关系的陶器等遗物,基本可确定城址内包含了辽、金两个时期遗存,为该区域辽金考古陶器分期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依据。
出土的遗物中,除陶器等器物外,在相关的地层堆积和灰坑等遗迹中,均发现大量动物骨骼,动物种类多样。其中少部分有切割、磨制等痕迹,应是作为加工器物的骨料使用的。这为了解本地区辽金时期的经济、生业等提供了重要实物材料。
奥里米城址地处三江平原腹地,辽金时期是生女真部族的分布区域。学界认为该城址同辽“五国部”之一的“奥里米部”有直接的对应关系。本次勘探发掘虽然是为配合水利工程建设而对奥里米城址开展的一次抢救性考古工作,但所获材料,为认识城址的形制结构、始建和沿用等情况积累了重要的基础性材料,将进一步促进和推动奥里米城址全面的考古工作和学术研究。(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6年7月8日8版)

郎君城为一对“对子城”,包括东、西分布的两座城址,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振兴乡东南部和东部,分别称之为“郎君西古城”和“郎君东古城”。在清末的文献《黑龙江舆地图》和《大清帝国全图》中均对其有记录和标注,名之为郎君城。城址因处于松花江干流沿岸,濒临当地“郎家渡口”而得名。东、西两座古城相距约1.5
公里。图片 5
郎君西古城位于汤原县振兴乡振兴村东北1 公里处,东距松花江约2
公里。城址处于三江平原西部,小兴安岭东南麓,松花江下游左岸,其南部和西南部为黑鱼泡湿地自然保护区;东南14
公里与处于松花江右岸的瓦里霍吞城址相望,南距桦川县城9
公里。城内地势较为平坦。城址平面呈不规则长方形,城墙夯土版筑,东墙长200
米、西墙长250 米、北墙长450 米、南墙长470 米、周长约1370
米。墙外有护城壕。现南墙、西墙南段、东墙南段被松花江堤坝叠压。墙垣存高2
米,基部宽9 米,上口宽2米。墙外有马面,北墙有5 个、西墙有3
个、东墙北段有1
个;东墙南段与南墙因修江堤被破坏,致使马面无存。通过钻探,在南城墙外侧发现马面5
个、东城墙南段发现马面3 个。东北角与西北角各有角楼1
座。西墙南段有带瓮城的门址一座。城址内分布着较多的布纹瓦和轮制灰陶片。图片 6
郎君东古城位于汤原县振兴乡古城村东南100 米处,西距松花江约4
公里。城墙为夯土版筑,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200 米,南北宽150
米,墙垣存高1.5 米,上口宽1.5 米,基部宽6 米,周长700
米。墙外有护城壕。现南墙被松花江堤坝叠压。墙垣外端分布有马面,北墙、南墙各有3
个,东墙、西墙各有2 个;东北和西北各有1
座角楼;东古城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子城,子城平面呈菱形。城址内地表分布有少量陶片等遗物。
根据城址的形制特点及出土遗物分析,两座城址的年代为辽金时期。郎君西古城、郎君东古城以往的考古工作较少。为配合三江治理之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建设,2015
年11
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织专业考古钻探队对两座城址的南部区域分别进行了考古勘探,进一步明确了城址的形制和范围;在此基础上,2016
年6~7
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又对郎君西古城相关区域进行了考古发掘。图片 7
西门址及瓮城
郎君西古城西墙南段有一门址,外部环绕瓮城,瓮城门口南向开。瓮城墙大部分保存较好,门址位置被旧坝址叠压。此次重点发掘瓮城及西门址,以确认西门址的形制、瓮城墙走向及外壕的建构情况。于瓮城内布5×5
米探方19 个,清理面积约475 平方米。
瓮城平面大致呈马蹄形,环绕西门址修筑城墙,南部与西城墙交接处有一缺口,应为瓮城出口。瓮城内南北长约18.1、东西宽约17.6米。经钻探,西门址宽约5.5
米,瓮城出口宽约9.4 米。
由于河水冲刷及修筑坝址,对瓮城内遗存破坏严重,存留的遗迹不多。所筑江堤大坝较宽,将门址叠压其下,此次未清理至门址的具体位置,仅对瓮城墙结构及修筑方式有所了解。瓮
城内遗迹清理道路一段;可见多次洪水淤积情况。瓮城内发现大范围夯土基础分布。
瓮城内堆积简单。第①层为表土层,厚0.1~0.25
米。黑褐色,土质较疏松,含大量的植物根系,少量的残砖,瓦片,石块等。第②层为黄褐色砂土,厚0.15~0.35
米。土质疏松,含有大量的砂粒,较纯净。第③层为夯土层,厚0.2层~0.3
米,土层较为密实纯净。此夯土层可能系瓮城内的路面垫土层。夯土层下为纯净的淤沙,即生土层。
瓮城墙系平地起建,在城内底部的夯土层之上夯筑城墙,宽4 米,残高1.35
米。夯层厚薄不均,有6 层夯土堆积,每层厚约0.05~0.4
米,土质较硬,颜色斑驳,内含零星泥质陶残片,并夹杂少许草木灰等。瓮城墙外有壕沟,口大底小,斜壁,底部略平。上口宽2.25米~3.6
米,下口宽1.2 米,深1
米。沟内填土呈黑灰色,土质较软,包含少许泥质黑灰陶残片、石块、动物骨骼等,并夹杂大量草木灰。
瓮城内清理出一条踩踏过的路面。大致为南北向,路面开口于第①层下。清理的长度为12
米,东西宽2.7~4 米,厚度0.2~0.35
米。路土为灰褐色土堆积,土质坚硬,结构紧密,包含有陶片、石块、瓦片、动物骨骼等。两侧有较浅的排水沟。L1
的南端是瓮城的出口。依据路面的开口层位及出土的陶片特征,推断L1
年代下限不晚于辽金时期。 西城墙
西墙南段被坝址叠压。为了解城墙的结构,对西墙被叠压的北段部分进行了发掘解剖。探沟与城墙垂直,大致处于西城墙中部。探沟东西长16
米,南北宽2 米,发掘面积32 平方米。
第①层下即为城墙,距地表0.20~0.3.米。城墙主体为夯土版筑。城墙存高3.5
米,底部宽约10 米,有8
层夯土堆积;墙内夯土层包含有少量泥质灰陶片;墙外侧为护城壕,紧邻城墙,开口距地表1.5~1.85
米,壕宽约4.25 米,深约1.4
米,壕壁斜直,底部略平,壕内堆积为黑色淤土,内含少量泥质灰陶片和动物骨骼。城墙内侧有一条排水沟,紧邻城墙,开口于探沟东部第①层下,开口距地表0.25
米。沟为圜底,口大底小,上部宽1.9 米,下部宽1.4 米。
城墙是在生土之上直接堆土起建夯筑,底部未见基槽;夯土土质疏松,含有细沙,夯层不很细密。城墙系一次修筑而成,未见后期修补痕迹。
出土遗物
瓮城内出土遗物以陶器为主,多为泥质灰陶,纹饰有压印纹、刻划纹、弦纹等,器类有罐、碗、盆、拍等。瓷器见有少量的白釉残片、器底;其他有铁器,包括镞、刀;骨角器有角锥、骨料;石器有磨盘等。发现少量的动物骨骼,初步可辨识有牛、羊、狍子等。
初步认识
此次对郎君西古城的发掘,是黑龙江省又一次较为重要的辽金时期考古工作,取得了一定的学术成果,有重要学术价值和意义。
郎君城址地处松花江下游沿岸,城址的形制及结构具有辽金时期城址的普遍特征。与其位置相对应的松花江右岸的瓦里霍吞城址,是辽金时期五国部重要的“部落都城”之一;因此从地理位置上考虑,郎君西古城和郎君东古城的战略与防御功能显得较为显着。
此次发掘,通过城墙解剖,搞清了城址城墙的构筑方式及堆积建造情况。城墙为平地起建,夯土版筑,墙外有深壕,内侧有浅沟。依出土包含物分析,城址修筑于辽金时期。
郎君西古城西门址由于河水常年冲刷侵蚀,瓮城出口损毁严重。通过考古勘探,结合探沟发掘,进一步明晰了西门址的位置及瓮城城墙的走向和基本形制。瓮城平面形状为马蹄形,墙外有护城壕环绕,推测瓮城出口可能系利用吊桥类设施出入。
此次对郎君西古城的考古发掘及所获材料,为认识该城址的形制结构及历史沿革等积累了重要的第一手资料;郎君西古城的考古成果,将进一步丰富辽金城址考古的基础材料,深化对东北地区辽金时期考古学文化遗存的认识,推进对这一时期东北地区的民族分布、历史演进等方面的学术研究。此次工作取得的新成果,为开展相应的遗址保护,提供了基础的学术支撑。(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6年11月18日8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CopyRight © 2015-2020 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