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蒲京赌场0044这件承露杯 述说“长生”和“养生”的往事

张卫 张瑞贤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

澳门新蒲京赌场0044,世人公认西汉南越王墓玉器是汉玉高峰。在琳琅满目的出土玉器中,有一件“承盘高足玉杯”非常特别。在今天所见的同时期文物中,它是独一无二的。透过它,那些有关“仙丹”“药石”“养生”的故事,重新被提起,被讲述。

广州番禺解放北路象岗山上,中国大酒店后身,一座雄伟古朴的建筑峭立眼前,这便是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南越王墓是西汉初年建都番禺的南越国第二代王赵眜的陵墓。赵眜号文帝,公元前137年至前122年在位,是秦统一岭南名将赵佗之孙。该墓于1983年6月被发现,挖掘完毕即在原地建立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1999年5月正式开馆,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卜松竹

西汉南越王墓堪称地下宝库,是岭南地区发现规模最大、出土文物最丰富多样(1000多件)、墓主人身份最高的一座汉墓,其考古发现震惊了全国乃至全世界,有人评价道“令无数人苦苦探寻了2000多年的隐秘,中国考古史上最辉煌的发现之一。

玉器是德行象征 也是养生宝物

参观南越王墓中的文物相信您也会有这样一个感觉:金灿灿、银闪闪、玉幽幽,完全惊呆于两千多年前的先民,运用精湛的制造工艺所创造出的精美绝伦的器物,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参观的深入愈发强烈。在参观时,惊鸿一瞥之间,发现了几件带有“仙气”以及与中医药相关的文物,勾起了笔者强烈的兴趣,驻足停留,仔细观看。

澳门新蒲京赌场0044 1

承盘高足杯

铜承盘高足玉杯

由高足青玉杯、金首银身游龙衔花瓣形玉片托架、铜承盘三部分组成,通高17厘米,工艺精巧,构思奇幻。据考证,墓中随葬的这件器物可能是墓主生前用来盛聚甘露的承露盘。甘露即是清晨起来我们所看到的凝聚于植物上甜美的露水。现在我们看来这些露水是普通的自然现象,而早在先秦时期,人们却把它当作仙物来饮用,在《庄子》中便有如此记载:“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生动地刻画了神仙的飘逸潇洒,体现了当时人们对于神仙的无限向往之情,认为通过饮用甘露便可获得长生不老。

汉代装饰流行用玉。南越王墓出土玉器244件(套),其中装饰玉多达140余件(套),分为玉容器、玉带钩、玉佩饰、玉剑饰四大类,充分体现了当时高超的制玉技艺,被认为是西汉玉器的代表作,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但与之相比,玉容器的数量就少得多。当然这也是汉代随葬玉的普遍现象。全国数以万计的汉墓出土,发现的玉容器不过十几件。相对来说,南越王墓出土的5件玉容器——4件玉卮(即一种玉杯,主要用来盛酒)、1件玉盒,已经算是非常可观的发现了。更何况,它们件件艺术个性鲜明,雕琢技艺精湛,绝对是汉玉精品。

五色药石

玉容器中的这套承盘高足玉杯通高17厘米,出土时放在南越王棺椁的头端,由高足青玉杯、游龙衔花瓣玉托架、铜承盘三部分组成,造型呈三龙拱杯之势,底下本有一个木座,可惜已经朽坏。它共由金、银、玉、铜、木五种材料作成,工艺精巧,造型奇特。

包括紫水晶、硫磺、雄黄、赭石和绿松石。又名“五石散”,是古代用来制作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原料。

西汉南越王博物馆馆长吴凌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世界上特别重视玉的民族中,只有中国人把玉上升到人品、人格、天地和谐的高度,延伸到文化、哲学、人与人关系的层面。“你翻翻看,不管新华字典也好,康熙字典也好,凡是有玉字旁的,绝对都是美好的东西,绝对不是差东西。”玉是能够代表中国传统的文化符号。现在所说的“丝绸之路”本身也是玉石之路。兴隆洼文化、红山文化、龙山文化……所有早期的区域文化中,玉的因素都非常突出且重要。

五石散顾名思义即是由五种矿石炼制而成的石药。南越王墓出土的五石散包括紫水晶(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硫磺、雄黄(主要成分为二硫化砷)、赭石(主要成分为三氧化二铁)以及绿松石(铜和铝的磷酸盐矿物集合体)。有的学者提出五石散的最早记载见于张仲景的“候氏黑散方”和“紫石寒石散方”,而实际历史上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便有记载,《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云“齐王侍医遂病,自练五石服之。臣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臣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是扁鹊与齐王侍医遂论述五石散治疗的宜忌。历史上真正把服食五石散推向高潮的要“归功”于魏晋时期以何晏为代表的士大夫,当时整个社会掀起了一股“服石”的狂潮。皇甫谧《解散说》曰:“近世尚书何晏,耽声好色,始服此药,心加开朗,体力转强,京师翕然,传以相授。历岁之困,皆不终朝而愈,众人喜于近利,未睹后患。晏死之后,服者弥繁,于时不辍,余亦豫焉。”于此也可以看出历史上五石散功用的多用性:在医家如扁鹊、齐王医遂、张仲景的眼中五石散是治病良药,在南越王眼中是炼丹服食的仙药,而在士大夫何晏的眼中却是兴奋剂。历史上五石散的成分多种多样,现在为大家所公认的五石散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石硫磺、白石英、紫石英和赤石脂”,这种说法源自于鲁迅先生所著《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与南越王墓中所出土的五石散成分略有不同。实际上五石散虽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但这种药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毒素,吃了以后造成慢性中毒,并可能导致死亡,实不宜长期服食。

吴凌云还指出,南越王墓中出土的这批从数量、品种到工艺上都“空前”的玉器,和其他大量随葬品“再现了两千多年前南越国的政治、文化、生活面貌,改变了世人认为百越乃蛮荒之地的印象”。其玉料属透闪石质,有些玉料应该来自今新疆地区。但玉衣、玉璧等制品来自广东曲江的可能性较大。曲江石峡文化遗址出土的玉器与南越王墓玉衣片的玉材相似。古书中记载“曲江县东有玉山,卉木滋茂,泉石澄涧。相传云昔有人采玉处”,也是印证。

捣药铜臼和杵

除了哲学和道德方面的内涵,玉也被认为对健康有好处。用玉容器食用东西,本身就是一种高端的养生方式。

捣药用臼杵。两耳室共出土两套,一套为铜臼杵,另一套为铜臼铁杵。这些捣药工具和成堆五色药石共出,反映墓主生前可能曾捣制五石散服用,以求长生。

五色药石到底是“不死丹药”还是“长生药”

银盒内的药物

在南越王墓中出有五色药石的实物,所以很多人认为这件承盘高足杯可能是南越王生前用来承聚甘露、服用长生不老药的器具。秦汉统治者迷信神仙,认为服食甘露玉屑可以长生不老。南越王墓墓内西耳室的西侧墙根,首次出土了五色药石的实物,包括紫水晶173.5克、硫磺193.4克、雄黄1130克、褚石219.5克和绿松石287.5克,为研究2000多年前中国炼丹术发展提供了实证。此外南越王墓里还发现了一些用途难以判明的铅丸和丹砂,如西耳室药杵旁两堆共528个小铅丸。铅丸直径1.8厘米,单个重31.5克,制作精细,大部分中间有一个不穿透的小圆孔。有专家推测它们可能也和丹药有关。

现在未能证明药物的成分,但其大小形态均匀,很可能为术士所炼之丹药。

从嫦娥奔月到唐僧取经,都是“长生不老”观念的反映。但这些“五色药石”真的是“长生药”吗?

以上这三套器物是南越王赵眜为求成仙炼丹服食的写照。我国著名的丹道医家张觉人曾经指出:炼丹术是随着采矿和冶金脱胎而出的一门学科,它大致产生于春秋战国时期。这一时期从事炼丹工作的人被称为神仙方士,《史记》中所载的宋无忌、正伯乔、充尚、羡门子高等都是著名的神仙方士,但他们寻求成仙的方式主要还是要到“海上、神山”中去寻找仙药,炼丹尚属其次。文献上所记载的最早真正从事炼丹工作的方士还要数汉武帝(公元前156年~前87年)时期李少君的“祠灶却老方”和栾大的“修丹炼金”。在南越王墓中所出土的这些炼丹器物及丹药显然要比文献所记载的汉武帝时期炼制丹药要早。

西汉南越王博物馆王维一在其《南越王墓出土五色药石研究》的专文中,从药理的角度详解了这批“五色药石”的性质,得出结论:“南越王墓出土的该套五色药石,其组成物质多数有药用价值,定名为药石是准确的。”硫磺、雄黄药性温热,可用于虚寒之症;赭石、绿松石似对肝脏有养护作用,“至于五味综合的效果,由于无法从发现时的各成分重量分析配药的比例,因此很难得出其对人体的直接作用与影响,但是毫无疑问,由于雄黄及硫磺的存在,该药石如长期久服,必对人体产生越来越多的负面作用。是利是弊,视乎墓主当年如何服用。”

装药的陶罐和药物

他进一步指出,从出土位置、时代背景、史料记载等诸方面综合考虑,这批药石也可推测只是被视为普通药物之用。比如,“该套器物出自南越王墓随葬品最多、最丰富,亦可说最杂的西耳室,如视为长生不老之仙药,既如此珍贵,从常理说,不应放置于此,而以主棺室为宜。主馆室中墓主棺椁足箱中恰恰出土一银盒,而此物是被墓主人作为药盒使用,出土时,盒内仍有半盒药物……为何重此(银盒中之药)而薄彼仙药(五色药石)呢?”而且,西耳室药物类随葬品除五色药石外,还有两套捣药用的铜铁杵、臼和羚羊角、中草药材等器物,铜铁杵、臼就出土在五色药石之旁,“可见,五色药石被当做普通药物对待更合情合理。”而且它们的组合与“经典”版本的“长生药”配方区别也很大。很有可能,“五色药石”之方不是南越国人独创,而是受中原医学文化影响,并非汉代人追求长生不老之“仙药”。

这组器物主要展示的是装药的药罐以及草木类药物和动物药,由于存放时间过长,药物已无法辨认。唯有羚羊角一药其形状尚存,得以辨认。装药的陶罐和药物也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南越王时期对于医药的认知与重视。

玉杯承露的传说

迷住了很多古人

无论“五色药石”的作用究竟为何,玉杯承露的意义当无异议。中国古代最有名的类似用品,应该算是稍后的汉武帝制作的承露盘。汉武帝雄才大略,却又爱好“神仙”之说,听了方士们的话,在建章宫西南部建造“承露盘”,以承接甘露。《史记》里说:“又作柏梁(台)、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通鉴》里说:“作承露盘,高二十丈,大七围。以铜为之,上有仙人掌以承露,和玉屑饮之。”类似的记载还有很多。

这个承露台在魏明帝曹叡时期曾经想迁到洛阳去,但是没成功,“盘折,声闻数十里”。于是后来他在洛阳重建了承露盘。唐代诗人李贺因病辞职由京师长安赴洛阳途中,感于家国之痛和身世之悲,触景而生情,作《金铜仙人辞汉歌》,其中“天若有情天亦老”,是传诵千古的名句。

后代帝王往往在皇家御苑中建立承露台。今天在北京北海,还能见到石刻的遗物,一般认为应当是乾隆时期根据汉武帝承露台的故事而修建的。圆明园中本也有一座更大的承露台,但毁于英法联军之手。现在立于园中的,是1989年按照清代藏图重制的。

除了这件承露杯,南越王墓玉器也都是雕工精致,技术多样,布局灵活多变,既继承了传统的以对称为美的布局,也有所创新。从纹饰和风格看,带有许多东周玉制品的特点。玉龙、玉盒等器物有修补和钻孔的痕迹,据说有不少是当时的传世品,也说明使用者对之的珍视程度。还有一些的加工手法非常巧妙。如铜框玉卮由九块独立玉片和一个鎏金铜框组成,按吴凌云的说法,是“先将铜框加热,然后把打磨好的玉片镶嵌在铜框里,待铜框冷却以后,将玉片铆合牢固,形成一个九棱圆筒体”。这些精美的玉器,都是当时的工匠在有限的加工条件下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堪称汉代玉器的大观。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CopyRight © 2015-2020 新蒲京欢迎您官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xml地图